”
顾承把包放在猪肝红的老式木沙发上,笑得混不正经,找回了几分从前的痞劲儿:“这不是想奶奶了,跟同事换了班”
奶奶瘪了瘪嘴,拆穿他的心思:“是为了竽竽结婚回来的吧”
顾承一下子沉默了,眼里的浩瀚星河不见,变作沉寂的死潭
奶奶懂他,却帮不了他,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像安慰一只受伤的小狗顾承故作欢笑:“奶奶,我不是小屁孩了”
“阿承,有些事要学会放下一旦起了放下的念头,你就会发现没你想的那么难怕就怕你不肯动那个念头”奶奶说,“前些年你过年回来很开心,我以为你不在乎了……”
现在看来,过去那些年都是装出来的释然,连她这个老婆子都被他骗过去了
顾承垂着头,默不作声地听她说完,喉咙滚动了下
“我知道”
嗓音酸涩得像吞了颗没成熟的柠檬,眼眶却像是滚进了沙砾,泛着红
——
晚上,伴娘们挤在陆竽那间小小的闺房里
黄书涵、董秋婉、陶念慈、汪雨组成伴娘团
大学室友就剩陶念慈和汪雨还单身,另外几个结了婚,何施燕小孩都两岁了明天会过来参加婚宴,带着老公和孩子她的老公是大学同班同学梁川两人在大学里吵吵闹闹,冷战过几回,却没闹过分手,是她们几个当中最快步入婚姻殿堂的
夏竹走到楼梯口就能听见房间里传出来的欢声笑语,她敲了敲门,提醒几个女孩:“你们别聊太晚,明天还要早起”
姑娘们立刻噤了声
“十点了,我们不聊了,睡觉吧!”黄书涵跟个山大王似的,高举起手发号施令,“明天还要堵门”
一张床不够睡,陶念慈和汪雨占用了陆竽弟弟以前住的房间,他去隔壁奶奶家住了
黄书涵和董秋婉留在陆竽的房间,三个女生并排躺在那张大床上,灯关了,月光穿过窗户偷跑进来
黄书涵问陆竽:“你怎么不从市里的房子出嫁,还特意跑回老房子市里交通方便些,离你们举办婚礼的酒店也近就你家老房子二楼这个木栏杆,我怕明天抢亲的时候被那些粗鲁的男生给撞断”
陆竽笑了笑:“我妈说这里人情味更浓,办喜事就是要人多热闹,街坊邻居都来喝杯喜酒能撑撑场面”
黄书涵想了想,认同她妈妈的想法:“确实,咱们这儿地方虽小,凡是有什么喜事,气氛绝对冷不了,光那群小孩就够能闹腾的了你得提醒江淮宁多准备点儿红包,小孩都放假了”
陆竽翻个身,兴奋得睡不着:“不用我提醒,他知道啦”
董秋婉被她甜腻腻的嗓音扎到了,弹了下腿,发出怪笑:“哦呦,听听你的声音,好甜蜜哦”
陆竽伸手挠她痒痒:“还睡不睡了!”
“睡睡睡,不闹了”
董秋婉一边嘻嘻哈哈求饶,一边左闪右躲,撞到另一边的黄书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