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经不解过,小心翼翼地期盼过,“妈妈,老师说这次我的分数是最高的”
幼小的林枝春曾竭力压抑住自己的骄傲自得,尽可能的云淡风轻,就是想让妈妈夸自己一句,一句就好
可苏女士只是不耐烦地朝她挥了挥手,“不要得意忘形了,这次是第一下次就要保持,卷子都做完了吗?”
没有,卷子是永远也做不完的
林枝春匮乏的童年里,竟然寻不出一句像样的夸奖来,遑论关于外貌的评价
渐渐长大后,她愈加地内敛,也不愿多与人交流,就像是一株还未盛开的山茶花,被晚来风雨打落
……
“很少有人这么说,所以我不习惯……”
林枝春喃喃解释了句,解释着解释着就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
“那你喜欢吗?”,陆在野不疾不徐地开口,嗓音似在黑夜里浸润过,冷淡意味平白消减了些
喜欢吗
五光十色的广告牌下,林枝春抬眼瞧见少年线条明晰的下颌,再往上,是所有风发意气尽归于一处的丹凤眼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喜欢就行了啊”
林枝春听见陆在野混不在意地开口,话中不无道理,“喜欢才是最重要的,不习惯肯定是听少了,那你每天听,不就习惯了吗?”
“每天?”
“就每天”,陆在野重复道
“我每天夸你行不行?”
林枝春怔住,正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在野已经夸上了,比方才那句“林枝春你怎么那么好看啊”要夸张得多
她赶忙踮脚想要捂上他的嘴
却在捂上的那一刻,跌进了双漆黑锐利的眼里
陆在野的眼睛生得很好看,狭长的眼型透着股不好糊弄的聪明劲,稍稍内翘的丹凤眼比女生还要精致
可因他眉间冷淡,丝毫不显女气,反倒与冷白的肤色相得益彰
林枝春的手堪堪停在距他唇上一寸的位置,连呼吸间的热气都能感受得到
下半张脸被遮挡住时,那双眼的存在感就格外地强烈起来
特别是她在里边寻见了自己的倒影
强忍住快要撞上胸口的心跳声,林枝春想将手收回来
可才一动作,手腕就被人轻而易举地捉
“你……”,她惊呼出声
“我怎么了?”
陆在野表情无辜,捉着她手腕将她提拉到一旁,先发制人地反问道,“不是你先把手放过来的吗?”
“要不要去看烟花?”
晚风徐徐吹过的夜里,林枝春感觉到有人凑近自己的耳畔,蛊惑似的问了句
c市橘洲的烟花很有名,每年的特定节日江面上空都会升起一轮又一轮的绚烂,围观的人自然也很多
林枝春只听过,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她悄然间心动,却还是犹豫着问了句,“现在这个时候有吗?”
“我说有就有”
陆在野浑不在意地点了点头,领着她就往江边走去
那时林枝春没细想他这句笃定无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