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神情激动,清澈明媚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
“你怎么这般模样?这是多长时间没洗澡了?”崔渔闻着鼻尖若有若无的酸臭味,一时间有些头大
虞神情失落,眸子里光芒逐渐暗淡:“洗澡会惹祸”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字句简短,却说的崔渔心中一颤,对这个世道的残酷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没有武力、权势地位守护的美貌,只会成为弱者的灭顶之灾
看着虞怯怯的眼神,崔渔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切都会变好的,要不了多久,一切都会过去”
说完话拉着虞的手,纤细的手掌上布满老茧,向着自家院子里走去
“爹和娘呢?”崔渔走入院子,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开口问了句
“爹去种田了,娘去给项家的人做手工针线填补家用”崔闾抱着崔渔脖子,声音乖巧的道了句
崔渔闻言眉头散开:“小弟呢?”
“小哥和娘一起去项家了,据说项家的老爷、太太、小姐夫人会赏一些糕点吃”小妹声音中满是羡慕
崔渔拉着虞的手,怀抱小妹直接坐在院子里
杨二郎将猛虎尸体顺着墙头扔入隔壁院子,才看向崔渔压低嗓子道了句:
“听人说是村头老鳖头传的消息,才将那陈家子弟引来,否则他堂堂一个贵族子弟,怎么会来到这穷乡僻壤?”
“确定吗?”崔渔一愣
虞乖巧的递来一碗水,崔渔接过后喝了一口
老鳖头是村子里的族长,也换作:香头‘理正’之类的名字
“那鳖孙据说为了将儿子送入陈家护卫队,吃上一口士族的粮食,听闻陈胜在收集美人,所以将崔家给卖了据说那鳖孙的老婆看上了崔家做工的名额,想要将大娘害了,然后将自家婆娘送进去”杨二郎道
崔渔瞳孔一缩,端着水碗坐在那里沉默不语,心中无数念头闪烁,半响后才道了句:“我知道了”
然后就再没下文
他是知道杨二郎本事的,若无十成把握,绝不会随便开口
“项家小姐告诉我的我那夜不放心,又悄悄的潜在老鳖孙窗下偷听,心中有了决断”杨二郎补了句
崔渔笑着放下茶盏:“不妨事,报仇的事情不急有项家插手,项家小姐亲自出面,半年安稳还是有的对方即便出手,也不会明着来,只会使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这就是规矩!
项家小姐是贵族,陈家只是贵族的依附主家小姐开口了,陈家在出手,就是不给项家面子
尤其是那位项家小姐的脾气并不好
你见过有朝中大臣去明面上和皇上对着干的吗?
项家小姐虽然不是皇上,但在两界山的一亩三分地,说的话比皇上还有用
而且陈家要是打了项小姐的脸,你叫项燕怎么看陈家?
你今日敢打小姐的脸,明天是不是就该打我的脸了?
你区区一个士,竟然敢对贵族不敬,难道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