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们是怎么敢的?真以为刘晨爷爷手里的大刀不利么?!”
“他们有什么不敢的?”
“小老头”面色阴沉,“这是捏准了年节里咱们兄弟俩的消息不灵通,才敢放肆下手,扣了家卷老小来要挟咱们!”
刘晨忽然心思一动
建议道:“大哥,既然是那个狗东西动手在先,索性咱们也杀进城里,绑上几个达官贵人,叫他们拿人来换,怎么样?”
“不怎么样,人家既然敢动手,肯定做好了不叫咱们混进城里的准备,贸然前往只能是送人头功绩给他”
“那怎么办?”
刘晨顿时有些急了,“大哥,咱们老娘可还在他们手上呢,万一有个闪失……”
“没有万一!”
那“小老头”瞪了刘晨一眼
道:“抓人归抓人,但只要我刘宠一天不死,他们就没人敢拿老娘怎么样,否则我兄弟二人没了牵挂发起狠来,便是那监察御史也吃罪不起!
此事我自会处理,你放心就是了”
火光里,“小老头”刘宠的神色阴沉,话语掷地有声
见状
先前叫嚷着杀进城里的刘晨顿时偃旗息鼓,滴咕了几声,道:“那我听大哥的!”
闻言,那报信的人犹豫一阵
才涩声开口道:“好叫两位哥哥知晓,我今早得到消息时,听说老人家昨夜不堪牢狱苦寒,已是去了……”
“……”
与神京城里一片欢乐祥和、载歌载舞的欢庆场面不同,这座小小的屋子里,此时是死一样的寂静
良久
一直在默默烤火的刘宠站了起来
“杀了我老娘,那群狗官们就要做好血债血偿的准备,看来咱们往日里劫富济贫,是捞到了这些官老爷的钱袋子里面
既然他们不肯叫咱活下去,大伙索性反了,杀他个天翻地覆!”
话音落下,其余几人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齐齐高呼道:“没错,咱们反了!杀他娘的狗官!”
送信那人有些瑟缩道:“就咱们这几个人,能成吗?”
刘宠道:“大乾朝廷的马政苛刻沉重,光是咱们乡里就有多少人家熬不住,全靠咱们的接济才能苟活下来?
而其余乡里更糟,卖男鬻女缴纳罚银的不在少数,只差有人登高一呼罢了!
咱们只需将大旗一竖,必然从者如云,届时区区霸州又算得了什么?若也能捞上一世富贵,便是死也值了!”
任外头北风呼号,小木屋里一片寂静
良久
“咕冬……”
跃动不休的火光里,几人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
要说这北直隶地区,乃是大乾朝廷的马政重地
自前明以来,为保证边马的供应,朝廷便一直强令北直隶诸府的一部分农民来充当养马户
没错,就是强行命令!
要知道,养马户的徭役负担是极其沉重的,不仅耽误农业生产,而且当所养马匹死亡或种马孳生不及额时,还要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