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开外的地上跪下了嘉靖:“喊你进来,不是要你为谁说情来的,多余的话不要讲,告诉朕,你们是如何与海瑞串通,上了这样一道疏!都谁是幕后主使!”
于可远缓缓抬起头,“臣斗胆祈求陛下,能否将海瑞这道贺表先让臣看看”
嘉靖原本还算温和的语气,忽然变得阴森恐怖,“你还说这是贺表?”
于可远这样说,无非是撇清他事先知道这道贺表的嫌疑,因而听到嘉靖强调这个关键后,立刻便改口了:“恳请皇上,将海瑞写的这些东西,给臣看看”
“你是想说,海瑞写的这些东西,你事先一点都不知道?”
于可远低着头,“回皇上,臣一无所知”
嘉靖望向陈洪,仍是那种阴风阵阵的笑,“厉害!果然厉害!陈洪,你佩服他是吧?朕也不得不佩服他,先将自己的冤屈洗干净了,再来和朕斗法!于可远,你可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于可远低着头,“臣愚钝,不知皇上所指,请皇上明示”
“好,那朕问你,你是詹士府詹事,是翰林院侍讲学士,是通议大夫,那海瑞是哪个部的主事?”
于可远:“回皇上,海瑞是户部主事”
“户部谁来管着?”
“回皇上,是徐阁老和赵阁老”
“海瑞的这个东西是谁拿来的?”
“回皇上,臣不知”
“很好,准备得很充分啊,你既然不知,那朕告诉你,是户部侍郎赵贞吉!”
于可远沉默着“既然是徐阶和赵贞吉管着户部,又是赵贞吉带来的这个东西,为什么他们不进来回话,要你一个小小的通议大夫回话!是谁给你的胆量!谁吩咐你这么做的!是你的老师,还是你背后的……”嘉靖本想说出裕王这两个字,但到底是忍住了或许在他心里,也不想将事情闹到真的无法收场的地步但无论如何,这件事必须要找个替罪羊,他四十多年的政绩,绝不能因为海瑞这一份奏疏毁掉于可远也被这一串问话弄愣住了,没有立刻回话陈洪跟着在一旁咬牙切齿地喊道:“于可远!明白回话!”
于可远:“回奏皇上臣前来并非为了海瑞的这道贺……这个东西,而是另有事情向皇上呈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