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致,绝不可能拿皇上钦定的问案大臣的生命冒险,必须运用全方位的安全措施来保护他。说是安全措施,到底是为了安全,还是为了监视?一大早,于可远从家里出来,就立刻进宫到司礼监报道。昨夜出宫的时候,他本来是想请陈洪给自己在宫里安排个住处,也好办事,哪料陈洪坚决回绝了,说一切都要遵循规矩。他没太放在心里,就出宫回家。但正是这个疏忽,让他接下来这一天都充满坎坷险阻。或许是因为事情太多,于可远没有睡好。他对一个小太监说道,“希望今天能有个好结果。”
那小太监对于可远耳语:“可能不会这样。”
当时于可远没太听懂,后来就觉得这话太不得体了。他今天其实信心满满,干劲十足,虽然问案进程毫无进展,但没有进展就是最大的进展,北镇抚司那边已经将卷宗调查得差不多了,海瑞到底是否有私心,有同党,今日大概也能出个结果。眼下,他最需要的一件事,就是到内阁值房和高拱对个信号。但他刚和陈洪提议继续到诏狱问案,就被陈洪打断了。“今天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陈洪冷静地望着于可远,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北镇抚司那边传来消息,有人秘密组织了一场谋杀,针对宫里的谋杀。”
于可远一愣。“不管怎么说,”陈洪接着讲,“宫里的事,基本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宫外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于大人,能否给咱家一个解释?”
眼下,知道上疏一事的官员,除了于可远外都被关进了内阁值房。而他夜里又不能在宫里过夜,只有他一个人出了宫。他恍然大悟。深深望向陈洪,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昨晚一定要自己出宫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于可远淡定道:“卑职出了宫便一路进家门,再无外出,夜间也无人拜访。何况这样一个案子,公公也不会放心卑职外出,定是派了不少锦衣卫护送吧?”
陈洪笑笑,“那是自然,于大人无需放在心上,咱家也只是例行公事。”
“多谢公公体谅。”
“假定……”陈洪平静地提出,“咱家只是举一个纯粹的假设的例子吧,如果宫里的事传了出去,会不会有一些忠心主子万岁爷的狂热徒,就譬如那些道士,不满某些人的作为,正策划暗杀主子万岁爷的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