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便对张余德说:“你是钦差,咱家怎么能坐中间?”
张余德赔笑道:“今天谈的是营造司的事,还是应该由公公主持”
他想的是,这事若由宫里的公公出面,无形中便是一种压力,这些商人就算知道有亏,碍于压力也得认怂但他却忽略了许如胜的智慧,“别啊,之前那个皇商倒台也都是你们朝廷查出来的,和宫里没关系如今作价卖给营造商们,更是内阁和户部的事,咱家不能主持”
张余德还欲再劝钱景却拉了拉他,“就由我们坐这里,公公您也跟着坐下,这样也好谈些”
许如胜点点头,笑着:“好,两位大人体谅就好真谈成了,咱家能和黄公公交差,你们也能向于大人和高阁老交差不是?”
然后伸着手候钱景和张余德坐下了,自己在他们俩的左边坐下了这时几个兵丁才将那些营造商带上来“这么多年了,你们又是内行人,不用我多说,和宫里合作的皇商们都发了多大的财,有多大的名声!”
张余德从椅子上站起来,望着坐在两侧的营造商们,“现在,上一任皇商留下来的家底都给你们了至于为什么?一来,你们是赵阁老的乡亲,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二来,你们在江南一代都是有家底有信誉的人,能将这些家底接过来,为宫里当好这个差事现在,一共二十座营造坊,各位看看愿意接多少,敲定后,我们就签字画押”
那些营造商互相望了望,并没有立刻表态一个老年营造商起身问话:“大人,公公我们有些事不太明白”
张余德:“问”
“之前那家皇商既然被查抄了,那么他的这些材、栔、举折、举架、提栈等,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营造司的?若果是营造司,那就是宫里的财产,我们怎么敢买皇上的东西?如果是皇商的,又应该是罪产,我们买下来,朝廷会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这些落实不清楚,我们不敢接手”
张余德知道这话自己说没有说服力,便只好望向了许如胜许如胜点点头,“那咱家就说几句这些材栔不是营造司的,这些年来上一任皇商也确实是在为宫里当差如今他们犯了旁的官司,因而家产才被抄没,如今朝廷怎么处置,宫里,司礼监就怎么认,这一点,你们无需担心”
“都听见了吗?”
张余德望向那些营造商“敢问几位大人,之前那位皇商卖出去的材栔都不用缴税,是不是我们接手之后也可以?”
“当然”
钱景接言了“不用缴税,朝廷还花钱来买我们的材栔,朝廷还拿钱买我们的材栔,好处岂不是都被我们占了?”
张余德要开口,钱景将他拦下来,望向众营造商:“皇粮国税,做哪一行其实都要缴税如今不用你们缴税,自然你们就得为朝廷贡材栔这笔帐很细,诸位要有耐心,一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