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染桌面的中间,笔直地画出一道线
卫染视线随着他笔尖移动,再次感慨沈砚的直线画得是真直,连在木板上都这么平稳,一点也不抖
直到沈砚画完,她才开始模糊意识到,沈砚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用的这种桌椅,每个人都是独立的课桌,界限分明,本来没有划三八线的必要但沈砚的这道线是完完全全画在卫染桌子上的,把她面前的桌子正好分割成了左右两半
她犹豫着:你
沈砚用指节敲了敲他新画好的那红线,目光扫到卫染身上,好整以暇道:你过线了
卫染稍懵了三秒钟,沈砚就这样心平气和地注视着她,漆黑清透的瞳仁里却殊无同情心
然后她默默缩起瘦弱的小身板,把自己一点点挪进远离他那一半的范围,终于达成不过线成就
在成功挤进红线内的这一刻,她格外认识到自己的渺小
以后不许过线
沈砚已经转过脸不再看她,不咸不淡地吩咐
他大摇大摆地斜倚在靠背上,慵懒而舒适,余光里的小姑娘默默咬着唇,一副委屈巴巴又无法发作的模样
那纤薄的肩膀又缩了缩,似乎整个人变得更小只了
在卫染垂头丧气无暇注意的时候,他微微勾起了唇边
这是卫染人生第一次发现,原来她还有练缩骨功的潜质
只剩下半张桌子可以用无疑是痛苦的,她必须时刻小心地把自己缩紧,才能保持不超线尤其是写字的时候,手肘都没法放在桌子上,只能难受地悬空着
同时她注意到,沈砚并没有使用她被迫割让出的那一部分面积,显然他并不是自己的地方不够用,而只是单纯想折腾她而已
卫染算是对沈砚的本领又有了新的认识,划三八线这种幼稚的小手段,到了他手里,竟然也可以邪恶得这么别出心裁
快上课的时候,她听见边凯在后面后知后觉地诧怪:等等,这座位怎么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