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混成为体;变无化有,皆从气立;气之所分,生天生地;众生推迁,生生不息……”
整整十年,夜歌每晚都心中背诵这篇东西,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用,顶多也就是让他睡得更好一些久而久之,一开始的叮嘱就成了习惯
……
咚——
不用钟响,夜歌也会异常自律地起床,更何况今天还是小豆子的“葬礼”
现在才六点钟,来的人并不多,要不是朝叔找了零零散散几个,恐怕今天小豆子的葬礼也就只有夜歌跟大狗了死亡在弃民区太常见了,生存都是问题的人们根本没有闲心去参加什么葬礼通过狭窄幽暗的通道,夜歌他们才得以通过城门的检查,走到那块称得上是“墓地”的乱葬岗,寻了个地方,将装着小豆子“尸体”的盒子埋下做完这一切,众人便都匆匆回去忙自己的事情
坐在轮椅上的朝叔特意让夜歌推轮椅,走在人群的最后面
“黑铁城大吗?”朝叔望着远处犹如远古巨兽匍匐的黑铁城说道
“大”
“确实很大,最起码乌鸦是飞不过去的”朝叔抬头看了眼盘旋着的乌鸦
“乌鸦毕竟是自由的”夜歌也看向了乌鸦
“连从黑暗中诞生的生灵都是自由的啊”
夜歌停了下来,与朝叔一同看着乌鸦
“我们,也是诞生在黑暗之中吗?”夜歌问道,
“不,我们都是从娘胎里诞生的”朝叔仍旧用他那平和的语气说道
夜歌笑了出来,重新推着轮椅向前走,说道:“是啊,我们都是从娘胎里诞生的,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朝叔看着前面人的背影,说道:“你看大家,活得没有心气,跟行尸走肉一样你要成为他们的心气这样,他们才能活”
“不是还有朝叔你吗,可别把这么大的名头压在我身上,我还只是个孩子啊!”夜歌笑着说道
“小鬼头!”朝叔哼笑了一声,沉默了片刻,说道,“后天就是降尘院的考试了吧”
“嗯”
“那你可得当回人”
“我本来就是活生生的人!”夜歌笑着说道
——
小豆子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明媚的阳光
“这是天堂吗?”
小豆子歪头看到了旁边摆着的花,她闻着沁人的花香,有着说不出的舒适感,这种舒适感即便在梦中她都体验不到她想起身,却感到胸口的疼痛
“我还活着?夜歌呢?”
四处寻觅着,偌大的房间里却只有她自己
“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有人推门进来
“你醒了?”长相温婉的护士笑着帮小豆子检查伤口
“这是哪?”
“悬壶院啊”护士笑着说道“要不要喝水?”
“夜歌呢?”
“夜歌?夜歌是谁?”
小豆子看着护士的笑容,沉默了下来她努力回想着昏迷时发生的事情,却只能想起一些片段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形看,显然是夜歌用了一些特殊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