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的到来
于是他拿出昨晚雕了半夜的木偶,递给杨落雁道:“昨晚睡不着,就照着你的样子雕了一会,没想到还是没你真人好看”
这不就是变相的‘我想了你一夜’么?
甚至比这句直白赤果的话,更令人心动莫名
反正杨落雁接过木偶,纤指摩挲着那一笔一刻,心里是久久不能平静
良久之后,才道:“你刻的挺好的”
说完,一拧身,走掉了
年轻人的电波一旦对上了,就一发不可收拾
即便只是偶尔断连,即便是上午刚刚见过,失联的脑海里,一种叫做思念的情绪也在疯狂蔓延,无法遏制
吴远的白天,却来不及思念
他的每一秒都巴不得掰成两秒来花
好在他一口气开了三套组合柜的料,顺便在各个工序上统筹分配了一下,形成批量化、流水化工序,效率颇高地进行三套组合柜的前期加工
第一套组合柜,他花了三个月时间
这第二套、第三套和第四套,肯定不会花九个月时间
撑死了四五个月
但吴远努力着在四个月内完工,并且卖出去
因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五个月后,将迎来新一次的通货膨胀,各种粮油、家用电器的价格都会飞涨
吴远打算,在那个时间之前,屯够足够的钢筋、红砖、沙子和水泥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又是一天
杨落雁带着满满的一饭盒饭菜来,里头卧了不少的肥肉和鸡蛋
吴远一看到,就忍不住直流口水
他可是有日子没尝过肉味了
“快吃吧!”
梳了两条马尾辫的杨落雁,双手托腮地支棱在大案台上道
院子里的大黄,明显也闻到了这边的肉味,一个劲地挣脱着狗链,朝天狂吠
毕竟谁不想吃口肉呢?
但这回主人对它的狂吠充耳不闻
这可是未来媳妇亲手做的,别说大黄了,任谁都没得吃
吴远只会一个人吃独食
而且心安理得
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一整盒饭菜,吴远吃得满嘴流油,还没来得及擦,就见杨落雁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个烤红苕
修长白嫩的手指,三两下就把烤红苕剥了皮,露出里面黄蹭蹭香喷喷的红苕瓤来
“给”
吴远没接,推回去道:“你先吃”
杨落雁掂了掂手里那个:“我这不还有的么?”
吴远只好接过来,就听院子里大黄换了个吠叫的节奏
那意思仿佛在说:“红苕总有本狗狗一口吧?”
结果片刻之后,两个烤红苕全都进了主人的肚子,只留下一地的红苕皮丢给它
大黄抬眼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看主人身边的女孩
嘴里呜咽着,舔起了已经凉透了红苕皮上的残余瓤子
没办法,主人有了媳妇忘了狗
只能将就做一条舔狗了
进入腊月中旬,走街串巷的小商小贩多了起来
吴远在东屋里做木匠活,总能听见各种叫卖声不时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