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怯懦、卑劣如他，也有想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东西。
这个选择他从未考虑过。
这是玄宗诸道子都拥有的能够互相联系的溯影道镜，此时，黄商子他们似乎正在与人交战，剑气纵横，冰霜肆虐，飞沙走石，其中还偶尔闪过邪魔的影子，云梦舟一时间难以辨清。
更何况，云梦舟身为玄门弟子，跟修魔的袭灭天来有本质的不同，跟魔界的理念更是水火不容。
苦境正道中，有太多这样的人了。
他对那些素还真和一页书们满怀敬意，可身为从和平年代穿越而来的普通人，他跟那些人格格不入。
三教顶峰、燕归人和羽人非獍、慕少艾、叶小钗、谈无欲，还有被喻为苦境中原的擎天柱、定海针的素还真和一页书。
“既然仙者不愿，本后也不想强求，便退一步，如果汝同意退回玉水明沙封山不出，本后可以做主，绝不放任何人去打扰仙者清修，即便是未来……本后也可为你求情。
如果自己真的选择苟且偷生，极度厌恶污秽的人间生灵，为此不惜行灭世之举的弃天帝，怎么可能容忍自己活命？
痴人说梦。
至于其他的人，那些芸芸众生，那些与他相交相识的友人……
可即便没人发现，就连他自己似乎也忘了，这个窟窿却一直存在在那里，每分每秒都在以肉眼不可辨的速度扩张着，吞噬着他的灵魂。
投入魔界？
“如此，吾魔界少一阻力，仙者也可安心修行，以待飞升六天之界，岂不各得其所，两相得利？不知汝意下如何？”
云梦舟幻想着，差点笑了出来，可嘴角还没有翘起便又耷拉下去。
异想天开。
九祸丝毫没有动怒，显然她也没有抱着能够说服云梦舟倒戈的希望，之前的提意，不过是为了下一个做的铺垫。
任何一点微小的刺激，只要轻轻搅动他的心神，或许就会令那些遮蔽的假象崩塌，露出那狰狞可怖的黑色深渊，深渊中涌动着黑色的毒液，只有他自己的灵魂在其中挣扎。
这次出山以来，他无数次在心中问自己，真的要坚持下去吗？或许就算没有他，苦境也依旧不会被毁灭，就和原剧情中一样？
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他也只好将它压在心底，试图用其他事将其掩盖。
对于九祸递来的橄榄枝，云梦舟终究还是放弃接纳。
云梦舟陷入了沉默。
“女后的好意，山人心领了，只是乡野之人，受不得魔界规矩森严，还是罢了。”
因此无论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做出了怎样的牺牲，无论断臂断腿流干血液死去活来多少次，他们依旧可以不动不摇地举剑向任何伤害百姓，践踏和平的反派们。
可云梦舟不一样，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对于伤痛，对于死亡，对于消失得一丝痕迹都不留的恐惧。
女后果真精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