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姑娘说话,恨不得生一双顺风耳,好听一听石佛在跟姑娘说些什么
他还没问,裴观便肃然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是为君子行”
谴责陆仲豫对卫家姑娘太过轻浮
“我?裴子慕,你也好意思说我?那你跟林家姑娘算什么?”陆仲豫已经从卫大妞嘴里,把阿宝的事盘了个七七八八
林家原来是干什么的,现下阿宝的爹当什么官,家里还有什么人,他全清楚了
还知道阿宝家请的女先生,是裴夫人推荐的,裴夫人还送了阿宝一篮玉兰花
“阆苑羽衣仙,今年我们家都没得着,倒送给林家姑娘一篮子”陆仲豫“啧啧”两声,还瓜田不纳履呢
他裴子慕竟然也假道学起来了
“你还不知道罢,林家姑娘把阆苑羽衣仙油炸了,还嫌弃炸花不好吃,糟蹋了她们家好鸡蛋好麻油”
这都是阿宝告诉卫大妞的,卫大妞又被陆仲豫的笑给迷住了眼,一五一十,把她知道的全都说了
裴观心中,阿宝是他妻子,两人已经做了一世夫妻
可落在旁人眼里,便是裴观动情了
“不可胡说,我与她表兄是朋友”
“随你怎么说罢,这欺人啊难欺心~”拖长了声调把扇子一合,“啪”一声,陆仲豫往前去,还问,“等会赛马,林姑娘必要下场的,你要赌个什么彩头?”
“她不会下场”告诫过她了,她也说她懂了,那就当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陆仲豫一听就知裴观顾忌齐王府的人:“怎么?你怕她被那伙人盯上?”
“恶徒”裴观对这些人厌恶至深
“这可是御宴,来的都是官眷,他们也敢?”陆仲豫不信
裴观敛眉,此时是不敢,可一旦被这人盯上,如蛆附骨
陆仲豫更觉得稀奇
裴六郎此人,说他君子自持,不如他实在冷情得很
见可厌之人,不露冷淡之态;见可喜之人,也不露醴密之情
陆仲豫还当他金身不败呢,没想到在这里破了功
他是不是该预备起新婚贺礼了?
阿宝和卫大妞结伴回到帐中
卫夫人见了她们便道:“可算是回来了,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让戥子打锣寻人了”
“赶紧的,歇一歇,先时宫人来问可有擅骑的女子参加赛马,我替你们俩都报名了”
“啊?”卫大妞一咬唇:“我不去!”
“干嘛不去,你不是爱玩嘛”卫夫人哪里知道女儿出去这短短半个时辰,已经变了个人
阿宝也悄声问她:“为什么不去?”
大妞不说话
陆仲豫是读书人,万一他不喜欢呢?南边的读书人,本来就瞧不起武夫,要是她骑得不好,让他看见怎么办?
“报都报了,你可不许赖”卫夫人狠狠刮女儿一眼,她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自家女儿擅骑,现在不去,可不丢她的脸
大妞气红了眼,那边小太监已经来请人了
阿宝拉住她:“走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