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喻清渊抬眸道:“弟子口渴了,师尊口渴吗,弟子去取”
宴尘不渴,不过他还是起身,自行往那处取水,留些备用
宴尘走了两步脚下一停,他顿了片息微微侧身,似是想要侧头却又转了回去
总不能取个水也带着,此地看着,暂且安全
想到此处,他踏着一地月辉走远
喻清渊见此未动,敛下眉目
……
宴尘行出一段距离,远远看见前方有个湖
空中月光照下,湖面泛着隐隐暗色波光
宴尘走到湖边,见水清澈,正要自袖中乾坤袋里取出水袋,鼻息间忽然闻到淡淡血气
他放下取水之想,顺着血气沿着湖边走,走到一处,往地上一看,见几滴血在他脚前
旁侧有一块生在水中的岩石,此时背着他那一面隐隐有轻微响动
……这水中有什么,他竟然一时不查
宴尘本不欲多管闲事,但他想起诸多因素,面色如常的又往前走了几步
如此这般,便见一抹银辉入眼
天上月盘飞光,玲珑坠影,清色含烟朱轮渺渺,一袭月华悠悠铺就
但见那石上有一人靠着,身着一袭浅色纱衣,不过那纱衣早已湿透,无法作为遮掩之物,上半身清晰可见
他几缕黑色长发贴在胸口,双耳生鳍,腹下有鳞片泛着银光
那是一袭硕大的鲛尾,此时这鲛尾轻轻摆动,荡起水中珠色
绡雪徐凝,琅玕生碧
鲛人
不过他胸口有伤,在出血
原来那地上的血,是他的
宴尘不过在此地站了几息,淡淡看了一眼就要转身离开
那石上靠着的银鲛抬起眼眸,几分慵懒,见宴尘要走,发出一个单音:“嗯?”
此人竟然不受他所惑
刚刚那一点血气,便是他故意放出去引他过来
这处既有鲛人,且他心口还有伤,此地恐生变故,还是回去寻到喻清渊,离去为妙
宴尘提气正要御步,就感到身后一道气流急涌而来,比他此身结婴境高出很多
他往旁侧一躲,挥出一道掌风
银鲛见他不是心甘情愿受缚之人,且身法绝伦,一时不想放水与他再多做周旋,直接现出威压迫来,一道灵力将宴尘拉入了水中
这威压直让人脊背生寒,足有地仙之境
宴尘脚踩水面,右手虚虚一抓,霄红剑具现,他转身挥出一剑
霎时周侧湖水震动,激起数道十数米高的水流,银鲛所靠的那块岩石被剑气削断一半
银鲛有些意外,想不到这仙修这般刚烈
宴尘横持长剑,正要趁此闪退
却抵不住那银鲛修为压制,他再次被此人灵力一拉,全身坠入水中
从头到脚,全部湿透
宴尘提气欲飞出湖心,银鲛潜入水中游来,将他往上带出湖面,用一只手横在他脖颈上,抵在那被削掉半块的岩石之上
两人目光相对,宴尘凝眉凉声,言语间似飞出刀刃:“尊驾何意?”
银鲛这般近距离看他,见宴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