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带头行礼:
“臣,端己殿大学士赵明音”
“臣,端己殿协办大学士韩若薇”
“臣,端己殿行走岳素娘”
“臣,尚文局司学司掌事林双蕊”
“臣,尚文局司学司典学张婺”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晨光照下,斜影铺地
她们的影子,照在皇极门前的石砖御道上,和其他人的一样长
女官!
女官竟然走到了早朝上!
礼部尚书兼大学士刘康永身子晃了晃,忍不住退后了一小步
前些日子他还沾沾自喜觉得陛下比从前好了许多,多少有几分是他每日在陛下面前多念《礼记》的结果,到此刻,他恍然大悟
陛下分明是更疯了!!!
陛下在小事上懂事了!陛下在大事上不做人了!
这时,陛下突然开口问他:“刘尚书,为了让百官不失礼,朕是不是应该让这些女官也每日上朝?就让她们站在你们中间如何?端己殿大学士应该站在何处啊?”
“陛下!”刘康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在他身后的礼部侍郎钱肇经也连忙跪下
左都御史钱拙等人也纷纷跪下
稀稀落落,拖拖拉拉,文官一侧逐渐跪下去了一半:
“请陛下三思!”
沈时晴将那些跪下去的人记在了心里,才缓缓开口:
“三思?朕要查太仆寺的时候你们要朕三思,至今进展缓慢,朕要查鲥贡的时候你们让朕三思,现在也不过抓了些小人物朕为何要三思?朕就是要让这些女官站在这朝堂上,站成你们心上的刺,让你们知道,你们做不好的事多得是人来做,男人不行女人也能做!”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见陛下还是为了太仆寺一事发作,群臣们竟然觉得心中松快了许多
搞太仆寺,没问题,陛下我们会好好搞太仆寺,求您收了神通吧!
心中算着火候差不多了,李从渊一振袍角,不紧不慢地说:
“陛下,女官乃是太祖立朝时所建,可是让女子上朝,实在是大雍前所未有之举”
他脸上一副为难模样,仿佛和刘康永一样的忧心忡忡
“况且,现在端己殿当务之急是清算旧账,陛下抬举女官,也得让女官们有些功绩在身,才能立足朝堂”
年轻的君主仿佛听进去了,却冷笑:
“功绩?尸位素餐的都没有主动辞官,为何女官就要有功绩才行?罢了,太仆寺一日不查清,你们上朝就得给朕看着这些女官!”
太仆寺!
太仆寺!
退朝的时候,左都御史钱拙只觉得自己身上都被同僚的眼光刺成了刺猬
查办不力,有他们都察院
监察不力,也有他们都察院
引得陛下想起女官的,还是他们都察院
现在让女官们竟然能上朝的,还、还是他们都察院!
都察院!众矢之的!罪魁祸首!
看着其他人的凶狠目光,落在最后的李从渊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