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郎,小小年纪在漆器铺子里风里来雨里去,不知吃了多少苦说起来他这个做大哥的无比愧疚,没本事撑起整个家,才让三弟小小年纪被迫营生
“你们兄弟之间说啥谢,寒碜人吗不是?你整天里里外外的忙,地里的活计一个不落下,平时还要上山打柴下山担水的,照你这样说,难不成我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老婆子还得感谢你”白老太太本想宽慰白老大,一出口就是刻薄的话
怎么滴,她就这样,爱咋想咋想,她就看不惯一大家子谢来谢去的白老二和白老三读书时,还不都是老大上山挖药材卖的钱?
“你奶说的对,兄弟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说谢就太生分了”白木板补充
白大壮憨厚的点头
谢春桃心潮涌动,她知道太婆婆和公公之所以这样说,是怕他们夫妻俩心里有压力二郎的病确实拖累家里很多年,从前老二每月的银子一大半给二郎抓药,惹得尤金桂时常在背后抱怨现在老三刚出师,赚的银子又几乎全部投到二郎的病上去了
谢春桃对婆家心存感激
从前她回娘家,闺中那些姐妹们都说她嫁的不好,婆家一穷二白
谢春桃却不那样想,老白家穷是穷了点,但家风正,不磋磨儿媳妇,对瘫在床的孩子都极尽宠爱
要知道,许多人家,对残了没用的孩子重则丢弃,轻则只给一口饭吊着
像老白家这样把家底子都用来给二郎抓药的人家可不多
“三弟经常在外面跑,我给三弟做双棉鞋,鞋底子纳厚实些,走在雪地里也不滑”谢春桃笑着对白三壮说
“行,我最爱穿大嫂做的鞋了”白大壮没和大嫂客气,自打大嫂嫁进白家,他的鞋都是大嫂纳的
尤金桂心里再次吃味
白家老三只想着老大家的儿子,忘了她儿子三郎
看到老大两口子和白老三一唱一和的,她只觉无比刺眼
“对了,说到礼物,我忽然想到有个好东西送给妹妹……”白三壮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朝衣服夹层掏了掏,掏出一枚碧绿色玉佩
只见那枚玉佩莹润光泽,通灵剔透,绘着麒麟纹,好看的很
全家人倒抽一口气,他们家就是再穷再没见过好东西,也能猜出这枚玉佩老贵了
“你哪里来的”甄氏瞅了一眼,眼神闪了闪,声音都严肃了几分
“小三,你莫不是答应了徐掌柜家?”白老太太嗓门提高了几分
徐掌柜家想让她孙子当倒插门女婿,门都没有,老白家不是卖子求荣的人老三要是真答应了,她会让白木板祭告祖宗将老三驱出门
“娘,奶,你们听我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白三壮急着辩解
前段时间,白三壮赶马车押着一批漆器给淮城大户人家送去
回来时,下了场大雪
经过一片林子,看到一辆陷入雪中翻倒的马车马车下压着一位浑身是血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