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跪地,口称晚生并大礼参拜,那头磕地,咚咚直响
姚弘谟四十左右年纪,脸颊修长,胡子更长,黑色五绺直垂胸前见冯邦宁执礼甚恭,三角眼翻了翻,露出笑面道:“罢了,冯东家起来说话”
姚弘谟刚从南京太常寺少卿改国子监祭酒没几天,从正四品改成从四品,心情一直不是太好此时听冯邦宁头磕的响,心情好了几分等冯邦宁起身后,问道:“李秀山是你什么人?为何有信来?”
冯邦宁笑道:“禀老大人,秀山公是家伯的老友,故此厚颜攀上关系”
姚弘谟闻言好奇道:“李秀山是宦官,你那伯父如何识得?莫不是宦场中人?”心里面想着姓冯的、又能跟李秀山论交情的现任和离任官员,没一个对得上号
冯邦宁低眉顺眼,笑着回道:“老大人容禀,家伯乃秀山公幼年伙伴,秀山公念旧,故给了几分薄面,贱名不足挂齿”
姚弘谟眼睛一翻,心情又转坏他因自负才学,带着点酸气,本不耐烦和宦官圈子里人打交道见冯邦宁不愿露出跟脚,若一般人这般回话早就叉出去了,但此时却不能也
因李秀山乃南京镇守太监,权力比他大了不知多少,南京国公府都不敢轻易驳了李秀山面子——姚弘谟酸归酸,但也不是傻子
只好翻转面皮道:“冯东家好大的买卖,竟然惹得南京士林和坊间骚动,真吓煞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