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盐政腐败早有所料,但没想到他们干的如此奔放,命王通继续秘密深挖
而后盐商王贡俞咬出户部盐司员外郎等明知两淮贩卖私盐之事,隐而不报,年收例银三千五百两,并有受托请超发盐引给勋贵之事,王贡俞是新进大学士王国光夹袋中私人,这里面的道道也不用多说
王通取得供词,把证据链查的基本完整后,就领了密旨,近半数锦衣卫出动,把两淮都转盐运使司衙门和南直隶、安徽、江西、湖广、应天府的涉盐官员,包括户部盐司等官吏,几乎大半抓进了南苑专案营地跟盐商做伴
行动虽然做不到后世那般保密,但在锦衣卫近年来严酷家法约束下,只跑了应抓基层官员十几个——高官也没有跑的,其余全数落网
皇帝指挥锦衣卫的这一雷霆行动,把朝廷内阁以下所有官员全数打懵为了做到行动的突然性,朱翊钧除了和张居正密议一次之外,宫内宫外无人得知
偌大一个两淮所辖的盐政官几乎一扫而空——涉案人数很快超过八百多人张居正虽然提前知道,但这般规模仍大出他意料之外
他也顾不上营救余懋学来换好名声了,和吏部开了小会,紧急调派历年来的巡盐御史作为钦差,又就近从山东、南直隶、应天府、北直隶等盐运司抽调人手,来补空缺,一时间给朱翊钧擦屁股就忙的他手忙脚乱
大案刚发时,全国其他盐运司主官个个吓得抽风,赶紧往账上回吐银子,做假账的同时还要烧档案,包括杀人灭口,转匿财产等事,忙的是面色憔悴,神经兮兮后来见皇帝没有扩大打击面的意思,这才把心暂时放在肚子里
等张居正和吏部紧急抽调人手到两淮,他们又个个弹冠相庆——各地盐运司成立以来,这官员比位置少的情况,还是头回经历,个个如在梦中
为防止两淮动荡,朱翊钧下旨命操江御史何宽和应天巡抚都御史杨成分别带漕兵二千五百和南京守备兵三千,到杭州扎营,便于就近弹压
随后又紧急起复被罢官的俞大猷为两淮巡盐提举,总理两淮盐丁事负责安抚军心并操练巡盐兵丁,并剿灭闹事盐枭
其实,朝廷大张旗鼓,雷霆一击,各大、小盐枭除非要反,谁敢作声?所谓的绿林好汉,粘上毛比猴都精,脑子进多少水才能给这些贪官污吏出头?个个偃旗息鼓,解散帮众,自家躲藏好才是正办
锦衣卫随后抽调精干力量,继续深挖这些官员朱翊钧始终在内宫掌着大局,每天要听一次“专案组”汇报
他同时命锦衣卫在这些蠹虫身上多试验些审讯手段,进行数据分析整理,并尽快形成刑讯教材,大批量培训锦衣卫的刑讯高手
到后来,盐商和官员也说不出新东西,但提供的证词都能作为佐证,终于给朱翊钧勾画出来以两淮盐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