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腾,是魏庚的侄子,在本县略有才名,素被他看重亲信魏腾急忙忙赶来,听他说完,也是一愣,低头思忖片刻,做出了判断:“这肯定是因为田元皓暂代渔阳军政想要立威!本郡府君因为三河暴乱,被刺史羁押于州府,刘度辽借口为了剿灭叛党,让田元皓领兵进了渔阳”
袁稷是个雅士,是个名士,唯独不是个勇士他自家人知自家事,在犷平这几年,他贪污违法的事真做了不少多收口算、受贿、见知故纵、徇私枉法,这要被翻出来,必死无疑
他脸都白了,揪着胡子说道:“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当今天下,贪腐成风,郡国县道,贪污、违法的官吏比比皆是不过话说回来,贪腐这种事儿,素来是上头不管,下头就太平无事的可再说回来,上头要是管,下头就要血流成河了
袁稷因袁氏偏房出身,仕途一帆风顺,都是贫寒子弟求之不得的,举孝廉、拜尚书郎、除犷平,一气呵成,中间连个坎都没有,顺当是足够顺当了,可却也带来了一个不好的后果:不经磨难,缺乏历练,碰见大事不免心慌意乱,六神无主,沉不住气
他“腾”的从榻上站起,绕室乱转,搓着手,揪着须,说道:“可该怎么办?可该怎么办?”
魏腾是本地人,家世豪强,商贾大户,叔叔魏庚又是六百石的铁官长,从妹又是京城常侍侄子的小妻,比袁稷有底气他说道:“那刘玄德纵来,又有何惧?”
“此话怎讲?”
“刘玄德是州南涿县人,对咱们渔阳郡北不熟;县君任犷平长多年,县吏多为亲近他便来了,又有何惧?”
袁稷听出了他的意思,停下了脚步,说道:“你的意思是?”
“我这就去把刘玄德要来本县巡查之事,告诉那些县吏们,严令他们不得多嘴!我再去将此事告诉我的从父,请他帮忙,交代一下县中乡里的诸姓大族,也请他们不要乱说我再派几个人,现在就出城,教他们远远跟着刘玄德的车驾,他去到哪儿,咱们都跟到哪儿,悄悄地为刘玄德提前开道清场……如此这般,县吏不多嘴,大姓不乱说,刁民近不得刘玄德身前,他就算来了,也是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就瞎了眼,聋了耳县君,你还有何惧之有啊?”
袁稷登时转忧作喜,两手一拍,大喜说道:“卿真吾之子房也!”
魏腾年方二十四五,正血气方刚之时,不知是因天生体弱,还是酒色无度,却骨瘦如柴,而且站在那儿拱肩缩背的,显得没啥精神,眉毛很短,就像两个逗号似的,胡须也不盛,颔下稀稀疏疏几缕鼠须,哪里能和貌如好女的张良相比?
他得了袁稷的称赞,却挺高兴,掐须笑道:“县君智者千虑,我是愚者千虑,偶有一得,何足道哉!县君出身汝南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