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不省心的,明明小时候都乖巧懂事
提了提开水瓶,轻飘飘的,赶紧灌了烧水壶去烧
人挖机师傅辛苦了一上午却莫得个水喝那才尴尬呢
宋家修路,来围观的很多
有的是羡慕,有的是借鉴,有的纯粹来看热闹
一群人姿态悠闲的站在马路边抽烟吹牛
“挖机多少钱一天?”
“八百嘛”
“哎哟有点贵哟”
“有什么办法,这马上过年了”
“你家这路修得有点长哦,估计一天干不完”
“差不多,只要大概填平,其他的再用锄头修整一下,到时候就是村上的事了”
“你这路修得太划算了,血赚呀”
“就是,要是自己花钱修,起码得这个数”
“所以你们也赶紧计划起呗,便宜不占白不占,说不定明年就没这好事了”
“我家估计今年办不了”
“我家也不成,喏,那家不给换地,也不愿意卖”
“你也是想当然,人家宅基地怎么卖”
挖土机挖到下午六点才结束
原本一条蜿蜒的小路被阔成三米多宽,两边的树也被铲掉,别提有多敞亮
司机谢绝了主人家的留饭,踩着夜色走了
宋老头弓着腰在院子里唉声叹气,自制的拐杖一下一下重重的敲在水泥地上,该是把地面当作了不听话破坏祖宗基业自断后路的不肖子孙了
“作孽呀作孽,总要后悔的.”
徐翠芳端着菜盘走到堂屋,刚好听到他这话,顿时冷笑道,“你这种做了一辈子恶毒事的都没被老天爷收了去,我还不信我就修个路就遭天打雷劈了!”
她自然没有得到回应
宋老头年轻时耳聪目明雷厉风行,老了后也得了大多数老年人的通病,耳背
但他这个耳背又稍微有点不同
时好时坏
难听话是一概听不到滴,扯着嗓子对着他耳朵吼也只配得到一个茫然的表情至于别的话,看他心情了
“吃饭了吃饭了”宋时拿着筷子出来,奉行原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稀泥的态度,对老婆跟老爹的日常互怼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嘴瘾而已
又打不起来
徐翠芳一脸不高兴
宋老头则面色无常颤悠悠的走进来坐到上座
一夜无事
宋子冬是隔天上午回来的
他双眼无神,肩膀垮着,浑身散发着一股混着烟酒脚臭的难闻气味,整个人比昨天更憔悴颓丧
徐翠芳吓一大跳,忙拉住他,“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吃饭没?”
这要不是她儿子,她都以为是哪里来的叫花子了
“不是说了吗?看他们打麻将”宋子冬不耐烦的回道,走到楼梯口换上拖鞋,“我上楼去了”
“你吃早饭没?”
“我不吃”
踏踏踏的上楼回了房间,砰的把门关上,衣服随意丢在地上,踢掉鞋子,蒙着棉被倒头就睡
旁边落了许多烟灰的床头柜上放着个茶杯,里面的茶喝得见底,只留下一堆死沉沉的茶叶,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