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从柴垛上站起,饮了一口烈酒,怒声高喊
“东家!”
徐牧沉下脸色,冷冷松手崩弦,黑色的铁箭矢带出一串血珠之后,从雨幕中往前穿透而去
不远处,雨幕中裹着袍甲的厚重人影,蓦然回头,将手中长刀的刃面铺开,迅速往前推去
昂——
厚重人影胯下,那匹烈马蓦然脑袋一摆,颤声嘶了两下,整个栽倒在地
马首上,一支铁箭矢贯入,入肉三分
厚重人影狼狈地咳了几声,从泥地上爬起来,连黑色袍甲都变成了泥色
整个庄子里,瞬间爆发出声声高吼,惊得那些还在冲杀的山匪,冷不丁地开始退却脚步
“徐郎,你的手!”
听见姜采薇的话,徐牧这才惊觉,刚才崩弦的右手,隐隐地发疼,垂头一看,早已经血流如注
特别是崩弦的二指,早已经被剐去了一层皮
“没事儿”
接过麻巾,徐牧抹了几下,才重新抬起头,看着庄子外的情形
无了马,那位瓢把头似是落了威风,只能把身子隐在岩石后,怒喊着什么
“东家,山匪退了!”
“山匪退了!”
几十个山匪,在丢下几具尸体之后,如潮水退去一般,趁着雨幕和夜色,仓皇地隐入密林之中
“东家,要不要出庄子摸尸体?”
“不急,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确认山匪不是诈退,徐牧才让陈盛带着几个青壮,收拾了一番战场
“一把生铁弓,两杆铁头枪,还有一副烂袍甲!”
生铁弓,即是那些山匪用了铁矿,自行打造的铁弓,威力和射程,肯定不如官家的铁胎弓
估计铁枪和袍甲也差不多不过也算极好了,这年头,寻常百姓家,连一柄生锈菜刀,都是几户人共用
“陈盛,有没有人受伤?”
“伤了两个,一个被箭射到了腰,一个为了打狼,从箭楼摔下去,把头摔烂了”
“采薇,你先记着,到时候多发一份抚恤其余的人,凡是帮着守了庄子,都有赏银”
整个庄子里,又是一声声的高呼,放在以前,要是山匪抢庄,他们都是想着法儿迅速逃出去,哪里想到,还有把山匪打跑的一天
“徐兄,我也献了宝的,有无赏钱?”
山匪退去,尤文才急忙慌慌张张地跑来,堆上谄媚的神色
“没有”徐牧神情发冷,“你且记住,留在庄里也行,但务必与其他人一样,扛木修墙,骑马护庄,若是做不到,明日请自便离开”
“徐兄,我学富五车,乃是谋士幕僚!”
徐牧懒得废话,若非看在姜采薇的面子上,他巴不得立即将尤文才踢出庄子
……
桐籽油灯下
姜采薇一边红着眼睛,一边用热水替徐牧擦拭着手掌尔后,才从袖子里取了金疮药,细心地涂抹起来
“我有些好奇,你怎么一直随身带着这些?”徐牧脸色疑惑
没记错的话,先前便给过他一瓶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