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了”
厉冰雪心中略有些无奈
陆琛和陆珝都是她身上掉下的肉,身为母亲当然不会偏爱哪一个,但是目前看来陆琛的性子似乎不太像她,小小年纪就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同样不像他的父亲,当年厉冰雪和陆沉在广陵城相识的时候,他虽然渐有龙象之气,却从来不会故作高深
好在陆琛还小,自己多花些时间开解,想来应该能慢慢转过弯来
厉冰雪刚要再起话头,殿外忽有人通传,没过多久便见端妃顾婉儿笑着走了进来
两名皇子连忙起身行礼,顾婉儿一叠声地止住,然后主动给厉冰雪请安
多年过去,曾经的永嘉花魁容颜不改,愈发添了几分风雅韵致
或许是因为有自知之明的缘故,顾婉儿在宫里的生活颇为安逸她对林溪和王初珑极为尊重,和厉冰雪又有当年相互陪伴的深厚情谊,再加上不争不抢安分守常,兼之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不光其他贵人对她很客气,就连陆沉也会时常去她那里排遣疲劳
“刚才还想着你有些日子没来,结果你便来了”
厉冰雪笑着请她入座
顾婉儿喟然道:“还不是陆琦那孩子非闹着不想习武,我怎么说他都不听,真是拿他没办法这么多皇子都要习武健体,不是说要让他们练成多厉害的高手,终究能少些小病小灾,未尝不能延年益寿”
陆琦便是顾婉儿所生的六皇子,她膝下只有这一个子嗣,难免溺爱一些,好在陆琦性情内秀,唯爱读书练字,从来不会在外招惹麻烦
厉冰雪登时心有戚戚,当娘的都不轻松呢
顾婉儿面带微笑,话锋一转道:“姐姐,我方才听说了一件新鲜事”
厉冰雪按下思绪笑问道:“你都快成宫里的包打听,也就是陛下不愿拘着你说吧,又是哪里的趣事?”
“这会外面都传开了”
顾婉儿啧啧赞道:“主角就是我们的大公主!”
“长乐?”
厉冰雪讶异道:“她怎么了?”
顾婉儿赞道:“还能怎么了?长乐上午微服出宫,不知怎地就在西城发现一桩大案子,好像是一家蛮有名气的酒楼,背地里干着逼良为娼草菅人命的恶事,长乐带着一群亲卫当场抓了现行,又提前和顺天府打了招呼,直接人赃并获!”
“不怪陛下那么喜欢她”
厉冰雪道:“这种事难以禁绝,她能帮她父皇分忧也是极好的,只不知究竟是何人这般胆大妄为?能闹出这么大的阵势,怕是和朝中某位重臣脱不开干系”
“这个倒不清楚”
顾婉儿摇头道:“我只听人隐约提了一嘴,好像叫什么锦绣楼”
厉冰雪并未注意到,当顾婉儿说出锦绣楼三字之时,陆琛神色剧变,又立刻低下头以作掩饰
年仅十一岁的二皇子垂首低眉,袖中的双手悄然攥紧,心里的恐慌无法用言语形容
……
勤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