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边少了一小半的家丁,王朴心里也是在滴血,他不是心疼那些家丁。
而是心疼对他们的抚恤,以及他们身上的盔甲兵器,和胯下的战马,这些东西可都是他辛辛苦苦积累下的家底啊!
放眼整个大明总兵中,能置办出一千精锐骑兵家丁的屈指可数,也就他占着地利优势,和家中原有的财富,这才置办出了如此丰厚的家底,谁曾想一招不慎,竟要折损三成。
想到这里,王朴就恨不得生撕了逼他出兵的梁廷栋。
不过想到刚才没有看见那家伙,多半是死于乱军之中,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王朴走后,三百家丁纷纷抽出了长刀,拨转马头,向着追来的蒙古骑兵冲了上去。
“弟兄们,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跟我杀啊!”
“冲,拦住这些鞑子,绝不能让他们追上大帅!”
“和他们拼了!”
近三百家丁,都是红了双眼,一边冲,一边吼叫起来,竟然个个视死如归。
“换马,散开!”
娜木钟显然也没想到,这些被他们追杀了一路的明军,竟然还有勇气控马反杀回来,但见他们装备精良,又有好几百人,也不想和他们硬碰硬。
冲在前面的蒙古骑兵们,闻令便纷纷跳到了两侧的战马上,然后朝着两边的麦田而去,只留下空马仍在官道上奔跑。
“轰…”
双方很快就撞在了一起,一时间撞的是人仰马翻,可蒙古骑兵这边倒下的几乎都是空马,后面的蒙古骑兵也都纷纷控马从麦田里绕了过去,然后从两边射杀那些没有倒下的家丁。
虽然这三百家丁在冲撞时就倒了许多,又被侧身而过的蒙古骑兵射死一大半,但终究还是阻挡住了一些时间。
等娜木钟带着骑兵从麦田中再次上到官道,追到城下时,王朴刚好带着家丁逃进了阳和城,城下甚至还倒着几十匹口吐白沫的战马。
看着这一幕,气得娜木钟也只得围着城池转了几圈,朝着城头放了几箭来发泄。
毕竟为了追这些明军,一路上他们也折损了不少战马,尤其是刚才的冲撞。
正当娜木钟要带人返回时,哈贝儿却又带着两百多骑兵赶了过来。
“娜木钟姐姐,没追上吗?”
“是呀,被阻拦了一下,让他们逃进了城。”
“锐郎让你过来干什么?”娜木钟不解的望着她。
“夫君说,要是没追上,就守在城外,不要放那些明军将领逃到大同城去。”哈贝儿赶紧说道。
“什么,难道锐郎还打算攻打这座城?”
娜木钟望着不远处那高大的城墙和城楼,以及城下那宽阔的护城河,顿时吃惊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一座城,比起当初攻下的百户堡,要大了十倍不止。
“我也不清楚,反正夫君是这么说的,应该是吧。”
哈贝儿同样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一座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