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连长比较照顾他,两人关系不错,平日里就以兄弟相称后来齐恒升了6连副,徐连长还老打趣让齐恒请喝酒,但是上海形势紧急,部队开拔准备作战,徐连长这顿酒一直没喝到齐恒没想到在战场上徐连长还惦记着,不由得一乐
这时田小班也凑了过来,嬉皮笑脸的问徐连长有没有什么好烟,被徐连长一脚踢了过去,搞得周围几个兵一阵哄笑,大战前的紧张气氛消散了许多
五点四十五分,各攻击部队准备就绪,听说黄旅长亲自上前线督战,官兵们士气大振,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向日本海军陆战队的阵地发起猛攻
进攻命令下达,一向油滑的田小班像换了个人一般,怀抱着仿捷克zb26轻机枪冲到一间倒塌的房屋旁,趴在血水里,使用短点射沉稳地压制着日军机枪手,完全不顾身旁一具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尸体散发出的阵阵血腥味
徐连长挥舞着毛瑟手枪,踩过血泊和泥水,边冲边高呼着“弟兄们跟我上!”
齐恒压下心绪,一个翻滚躲过一串日军的机枪子弹,半跪在几个堆叠在一起的沙袋和残破的尸体边,吐出嘴里的灰土,深吸一口夹杂着血腥味,焦糊味和硝烟的空气,用步枪仔细瞄准一个露出脑袋的日本士兵,扣动了扳机
一枚7.92毫米的弹头带着强大的动能撞击在日军二等兵小野的左脸上,高速旋转的金属弹丸轻松地撕开了挡住它去路的人体组织,带着一些血肉和骨碴从后脑钻出,去势不减地钻入了另一名日军士兵的脖颈
一时间,震耳的枪炮声,受伤者的哀叫声,中国士兵的喊杀声,夹杂着不同方言的脏话回响在阵地上空
日军派出近百架飞机,连同陆海军的大量炮兵对中国军队狂轰滥炸中国军队的阵地被笼罩在一片火光和烟尘中,大地在颤抖无数中国官兵单薄的身体被炸上天空,在金属破片和冲击波中被撕裂,搅碎,化成残肢断臂和血雨落回大地
田小班身边蹲着的供弹手被弹片击中,整个脖颈只剩下一丝皮肉还连在身体上,血喷了田小班满头满脸
徐连长身前落下了一枚炮弹,他的身体像一个布娃娃一样被抛上高空,又重重落在地上
齐恒打死了六名日本兵,包括一个挥舞着指挥刀凶神恶煞的军官正当他蹲回掩体,刚刚给手里的步枪压上一发子弹,突然一阵无法阻挡的力量把他推出了掩体,丢向空中他的步枪脱了手,齐恒努力的想抓住枪,却发现伸出的手臂满是鲜血,手中抓住的则是一截烧的焦黑的手臂
在失去意识之前,齐恒眼里最后一个瞬间是不断放大的地面,地上躺满了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尸体
齐恒醒来的时候是8月15日凌晨四点四十三分,枪炮声还没有停军医告诉齐恒他很幸运,只是被冲击波震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