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上话的许心素派他跟着林海,虽说是帮他,但也未尝就没有监视之意
许心兰常年在公门里打滚,那也是滑不溜丢的人物,闻言忙道:“东翁还是叫我许夫子罢,免得旁人听了不好我如今既在东翁幕中趁食,自当竭诚效命,东翁切莫碍着家兄的面子对许某另眼相待”
“既如此,林某恭敬不如从命”林海也知道若不把这关系捋顺,将来两人相处起来彼此都难受,因此也就不再客气了
他说着又道:“我此去舟山上任,有哪些需要格外注意的,还望许夫子教我”
“何敢言教?许某这里给东翁准备了几本小书,还请东翁闲暇时先看一看”许心兰说着打开了脚下的檀香木箱子,从里面拿出两本书来
林海接过来一看,一本是《新官到任仪注》,一本是《新官轨范》,不由笑道:“想不到还有专门指导新官上任的书”
“这叫官箴书,历朝历代都有很多,就连本朝太祖都曾亲自写了一本《到任须知》不过那书不太实用,东翁先看看许某选的这两本即可”
林海翻开那本《新官到任仪注》,大略看了几眼道:“这是针对州县父母官的罢?光是上任仪轨就如此复杂,难道我一个卫所千户也是如此?”
许心兰笑道:“实土卫所既有治下军户,亦有疆域土地,其实也是父母官,因此卫所掌印的上任仪轨和州县正堂也差相仿佛东翁且先看看,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回头许某再和东翁细说”
林海闻言有些头大,他注意到那木箱子里还叠放着一大摞衣服,看上去好像是官服,于是又道:“那里头可是我的官服?这个去舟山上任后,朝廷不发吗?”
林海这话一出口,许心兰就知道他这位东翁当真是四六不懂了,连忙解释道:“官服自古以来都是自备的,不过要依照朝廷定下的样式”
他说着又打开箱子道:“这里面有朝服、公服、常服和燕服,每样各两套,都是必不可少的东翁到舟山后,常服和燕服可以再多置办两套,以备换洗”
许心兰一边说一边翻着那摞官服,林海看到有些上面有补子,有些没有,一时和许心兰所说的那四种官服也对应不上
他注意到其中有两种官服缝了补子,一种上面绣着熊罴,另一种却绣着狮子,于是诧异道:“这怎么还有狮子补的,那不是二品以上的武官才能穿吗?”
“这是燕服”许心兰呵呵笑道,“如今的武官早已不讲究这个了,八品的卫所小旗都有在补服上绣狮子的,甚至还有绣白泽、麒麟、飞鱼、坐蟒的,早已没人管了”
“原来是这样”林海心道晚明果然是个礼崩乐坏的时代,就连朝廷官员都不讲究服饰等级了
也不知该说这是朝廷无为还是社会自由,反正在后世那个大搞文字狱的朝代应当是不太可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