揖连哭丧棒都丢地上了,这谁扛得住?
“仁五爷切莫如此,林某生受不起”林海说着顿住脚步,侧着身子道,“仁五爷有话就请讲罢,若还是要定金的话请恕林某爱莫能助”
“林千户若不助我,我吴五真是大祸临头矣”吴孟仁捡起哭丧棒,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仿佛真的悲痛得走不动路了
只见他哭丧着脸对林海道:“不知林千户是否知道,吴五乃是庶出家父临终之前,把这海上生意交予了我,几位嫡兄对此早有怨言,如今家父尸骨未寒,有人就跳出来说我不该答应林千户不要定金,这是坏了规矩”
“吴五只是个庶子,在家里地位本来就低,若是林千户半点定金也不肯出,吴五今后就管不了事了到时换成其他兄弟,更是会咬定一半定金不松口……”
林海是学过微表情心理学的,虽然学得不咋地,但这吴孟仁明显和洪承畴那等老狐狸不在一个段位,因此他稍一观察就知道吴孟仁在说谎
这谎话编得还很像那么回事,足见其早有准备,此人为了金钱竟然在他爹尸骨未寒的时候自编家丑,这无耻程度和《红楼梦》里卖女儿的贾赦也有一拼了
不过吴孟仁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林海决定也退让一步:“仁五爷,你是吴家的庶子,我是李大公子的义弟,你有伱的苦衷,我也有我的难处定金之事我是万万不敢擅自作主的,但这价格嘛,却是可以商量”
吴家给的价格是比市价低的,即使上涨到和市价平齐甚至略为上浮,那对林海来说仍然是值得合作的对象,毕竟要零散地收购生丝那也是要付出成本的
郑芝龙后来就是这么干的,他的贸易组织号称山五商和海五商,其中海五商是负责向海外销售货物的,而山五商则主要是从大陆采购货物,也就是说他把贸易链条向上游延伸了很远
但林海是出生于专业化分工合作极为复杂的后世,他更加推崇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一家公司向上下游扩张业务是有代价的,眼下他还不想这么做
一是因为他想专注于把海外贸易做大做强,至于陆上采货和分销的事还是立足于寻找合作方
二是他不像郑芝龙那样族党繁多,分不出这么多可靠的手下,人力成本暂且不说,如何监管更是个大问题
吴孟仁听到林海说定金之事不敢作主,心知方才的苦情戏并没有骗过他,因此也就不再继续走这路线了
只听他回道:“林千户的难处,吴五也是理解的只是吴五和林千户一样也作不了主,这样罢,我今晚与几位兄长商议一下,劳烦林千户明日再来一趟罢”
“我就住在城北的徐记客栈,明日在天字一号房恭候仁五爷大驾记住,我只等一天,若是你那几位兄长仍是坚持要定金,那就不用来了”
从山阴吴府出来后,林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