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根脚的文官也可以杀,但唯独是这些乡宦士绅,那是绝对不能杀!”
郑芝鹏闻言愕然:“但要是这样的话,只怕这帮鸟人都知晓我等不敢拿他们怎么样,那又有谁会帮我们去关说招安之事?”
“不要着急,总会有的若是没有,我等就一直在沿海劫掠,同时招兵买马,直到把福建沿海各地都打得田地抛荒、百业凋零……”
郑芝龙看族兄仍是不解,于是接着解释道:“这些士绅在乡间多有田产、商铺等产业,我等只要持续侵扰,这些乡宦人家自然会有人坐不住而只要朝廷的官兵在我等手下败上几阵,很快他们就会明白剩下的路只有一条……“
郑芝鹏闻言眼前一亮:“招安!”
“没错”郑芝龙拍了拍族兄的肩膀,双眸炯炯有神
三月二十七日,海寇郑芝龙攻陷六鳌所、诛杀掌印千户、在漳浦县沿海大肆劫掠的消息传遍了漳州府,无数沿海士绅的拜帖像雪片一般地向各级衙门的正印官家里飞去
福建海防道亲自来到了中左所城,下令泉南游击陈奇伟率军进剿
漳浦县本是福建南路副总兵的信地,按道理并不归泉南游击管,但海防道所在的漳州龙溪县离泉南游击所在的中左所更近,所以才打破了一般常规
陈奇伟也毫不推辞,当即慨然允诺,并夸下海口,旬日之内必取郑芝龙首级
此人已在福建为将多年,天启三年五月由福建中路游击调任泉南游击,除本营兵马之外,还统辖浯屿水寨、浯铜游兵这一正一奇两枝水兵,其中浯铜游兵也驻扎在厦门城
算上浯铜游兵以及暂无营头番号的杨禄杨策所部八百余人,厦门城里归陈奇伟统领的军兵共有两千人左右,这还不包括民壮在内,也不包括未被抽调至镇戍营兵系统的中左所旗军
陈奇伟留下浯铜游兵把总方献可负责守城,率领本营兵马以及杨禄杨策所部前往漳浦进剿郑芝龙
林海和吴国毅、周一发站在厦门城头看陈奇伟率部出征,只见此人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身上披着一件威风凛凛的札甲,神气活现地向前来送行的名宿耆老们拱手致意
他的身前身后簇拥着几十个家丁,个个都是骑马披甲的,看起来都是剽捷悍勇之辈
其余众军除了杨禄杨策那八百人之外,大多数都是面有菜色,不过显然也是经过训练的,行军之时一举一动都有金鼓旗帜为号
杨禄杨策那伙人看起来要彪悍一些,但未经过旗鼓训练,被陈奇伟安排跟在后面,也没有影响到整个队伍的行军
“国毅,一发,你们觉得这位陈游击此战能得胜么?”林海问吴国毅和周一发
“对付一般海寇应该是能赢,但对上郑贼就不好说了”周一发多次听林海说过郑芝龙不可小觑,因此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不过他心里是倾向于朝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