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之能尚不能定鼎中原,而顺、广地瘠民贫,何足与北河为敌?望先生有以教我”
陶维慈继续摇着扇子道:“顺、广北有横山灵江之险,南有海云碑山之固,山产金铁,海出鱼盐,实英雄用武之地,若能驯民厉兵与郑氏抗衡,足建万世之业,此非愚夫蠢汉所能知也”
这话实际上是阮福源他爹阮潢的临终遗言,不过所谓“山产金铁”完全就是在扯淡,广南的金属资源几乎完全依赖于海外贸易
“顺广之地果然产金铁么?恐怕不实罢!且不说金铁了,贵国连硝黄都没有,全部要从海外进口,只要断了海外贸易,贵国的铳炮全部会变成废铜烂铁,如何还能与郑主抗衡?”
林海说着站起身来,厉声对陶维慈道:“佛主所恃者,唯有水师而已设若郑氏借来一支更强大的水师,长期封锁顺、广诸港,敢问先生何以应对?”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地威胁,就差点明这更强大的水师来自金河国了毕竟对金河女王来说,如果不能与广南达成瓜分湄公河三角洲的协议,那与其助阮不如助郑,后者不仅资源更丰富,而且距离更近
陶维慈是聪明人,点到即止就行,果然他听完翻译之后就变了颜色其实郑阮双方的综合实力对比他比谁都清楚,他原本并没有为阮主效力的意思,后来是因为在北河不得志才来到南方
当他被引荐给佛主时,恰巧郑主完成了对高平莫氏的征服,派人南下要求阮福源恢复向中央上交税收
阮福源对此有些犹豫,是陶维慈力劝他予以拒绝,并提出在北界修筑长城,以坚城利炮拒敌同时在海上保持水军优势,继续大力发展海外贸易,如此则足以自立
无论是阮福源还是陶维慈,他们都没有想过反推北河,最大的目标就是自保而已要是水军的优势不复存在,那这个目标也就无异于痴人说梦了
毕竟郑主治下的人口和军队数量都是阮主三倍以上,而且其粮食还有富余,每年都可以出口大量大米
除此之外,北河国的矿产资源是东南亚诸国第一,人才也远胜广南毕竟顺广地区在一百多年前还是占城领土,如何能与被天朝统治了上千年的交趾相比?
不光是陶维慈这个首席军师,阮福源手下的头号大将阮有镒也是从北方来的,甚至就连阮福源他爹阮潢当年也是从北方来的
陶维慈知道此时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他毕竟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了,迅速冷静了下来
“国相大人,请坐,请坐”陶维慈也站起身来请林海坐下,接着反问道:“顺、广之地港口颇多,谁来封锁都需倾全国之力,且需经年累月方可收到成效,一旦外海风高更有全军覆没之虞敢问国相大人,郑氏有何筹码能请来如此强援?”
这话意思也很明白,广南水师并不算弱,金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