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水,不好意思地,“老板,请问,哪边是北呢?我听得有些昏了……”
“我还是带你们去吧,省得你们走错了路”张道诚歉意地说
“太感谢了!”郑丽芳千恩万谢地向着张道诚行了个鞠躬礼,然后跟着他来到了当铺里
王少香见柜台里有一个掌柜,便把一包衣服递了上去
掌柜从包袱中抖出一件半新的官服,打量着王少香:“你,这件官服从何而来?是不是从衙门偷来的?”
王少香严正义辞地看向掌柜,说道:“我们张家虽然落泊了,但是,宁可饿死也不会偷人家的东西!”
当铺掌柜拎起官服,怀疑地注视着王少香,问道:“你们一个平民百姓人家,这官服?”
王少香看着那套官服,一本正经地说:“这官服,是我家老爷的,我家老爷三年前在朝廷为官,当然有官服了”
掌柜注视着那套官服,估摸着:这件官衣,与尚书大老爷穿的一样……
于是,看着王少香,试探地问:“嫂子,你家老爷曾在朝上做过尚书?”
王少香点了点头,说:“唉,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掌柜大惑不解地问:“老百姓都说,为官一任,富甲一方你们既是大官之家,还用得着当衣?”
王少香叹了一口气,无言以对
“大掌柜,三年前,有一个大官从朝中贬到咱们邯郸,看样子,这娘俩就是他的家人,我看,你就别难为她啦”站在一旁的张道诚,为王少香说话
“既然张老板说了,那我就收了官服”掌柜从抽屉拿出几块碎银出来
王少香接过碎银,在张道诚的指点下,带着小少飞走进了中药铺执药
这是小少飞生下来之后,第一次到邯郸城里
……
蜿蜒绵亘的太镇村依旧云蒸霞蔚,气象万千,而村中的王家屋里却失去了往日的欢声笑语与活力
小少飞一声不响地地坐在厨房里,用一把烂葵扇扇着一只小泥炉煲药
睡房内,张锦超僵卧竹床,一动不动,像死尸一样
好一会,他才翻了个身,睁开眼睛转了转,两行眼泪从眼角滴落下来“唉,夫人,为夫复职无望......”张锦超哀叹着说
“夫君,不当官就不当吧天威难测,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一不小心,乌纱帽就丢了王少香开解着说
张锦超刚想些什么,一口痰涌了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抖个不停,喘不上气来
王少香连忙过来,一边轻轻地为他捶着背,一边悲伤地喊着:“老爷……老爷呀,你别这样难为自己了……”
许久,张锦超总算将一口痰吐了出来,喘着大气,好一会才睡了过去
厨房里,煲药的小少飞似乎陷入了某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索中,脸上的表情极为茫然
小少飞手里的烂葵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
王少香在室内喊道:“飞儿,药煲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