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影的形态“去接受这种可能,我们要诚实从另一个破碎倒影中,我们品读并拆解悲剧的结尾”
但钢铁不会逃避
不会吗?
他听见一阵叫人绝望的颈椎断裂声,叛徒在勒死她的同时用另一只手整理她的头发
他的心绪几度大起大落,在听到卡丽丰将他称作奥林匹亚的灾难后,他坠入谷底
炮声隆隆如实体,将整个洛科斯抓在烈火之中成千上万的炮弹把天空撕扯成灰黑的烂布,通过阿尔卡迪亚山谷打进洛科斯的城墙
那一位钢铁之主诅咒了他的军团,扭曲他们直到他们乐于在母星展开屠杀,于是军团用沉默的服从诅咒了他,令他自我憎恶、深陷绝望
所以他是一个叛徒佩图拉博沉默地想
他将记住今日所见的一切,从最细小的尘埃到最宏观的星球,他将永久地记住,一个同样名叫佩图拉博的、同样在奥林匹亚重获新生的、同样带领军团投入远征的人,能将万事万物硬生生拖进怎样可怖的深渊
他们又提到其他的僭主之子自佩图拉博离去的多年以来,哈尔孔因谋逆被溺死在酒桶中,安多斯黯然地于九十岁的某一天死去钢铁之主被征战蒙蔽了回乡的眼睛,而他,佩图拉博,甚至从没有过再见这些人的机会
一见到此番场景,佩图拉博脑中的理智便几乎要如山石崩落
“……帝国不会成功,”钢铁之主说,“帝国是我父亲的愚行我相信它是因为我希望它成真,但没有东西如此完美”
“……你浪费你的士兵去证明不需证明的事,你在无人注意和赞许你的自我牺牲时愤怒你摧毁了一切,为什么,弟弟?”
当然,他的灵魂能够在这暂且寄宿的身躯里闭上感知的眼,不听不闻,无知无觉地度过这场噩梦
他抬起手,咒言流向空中,构造出一副没有边界的图景
他站在山岭的边缘,三叉戟成员在远处聚集沉重的盔甲里弥漫着硝烟的气息,如麻醉剂一般窒息着身躯中因屠杀而麻痹的大脑这熟悉又陌生的身躯上伤痕累累,无比沉重又无比痛苦,几乎是一种压抑扭曲的活生生的意象
这不是因为他快速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位置,而是他当前正见证的场景已与他本身差别过大
佩图拉博听见几名三叉戟的谈话,那些声音直直进入他的耳朵
他跟随钢铁之主落进黑暗,直到莫尔斯轻轻地开口:“不要畏惧”
在他无声说完这句话时,莫尔斯以精准的时间间隙对未出口之言作出回应:“我知道你不会令它蒙尘这不是要求,这是信任”
在这幅躯壳之中,浓重的不寒而栗将他钉死在无法反应、无法动作的疼痛里,他不想理解这一切——因为他理解了这一切
他不需要原谅他,接纳他,认可他,他只需记住
“后来我在道路交织的花园小径上行走,时机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