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并不许随意出入
苏展强颜欢笑,一路领着周意然,两人都未说话
周意然也许久未踏足紫宸殿,切身体会一番才知晓变化是如何之大,原本随处角落里的绣花凳子都被收了起来,只留下了乱七八糟绑在珠上的粉色水袖带
紫宸殿种的花草多,因为里头的小主人是个闲不住的小猪,这些都是她的好朋友
可是现在里头的花似乎都蔫了不少,没什么精神地耷拉着头
不仅仅是花草,就连整个紫宸殿,似乎都被抽去了生机
周意然的视线落在苏展的背影,
前头这位位高权重的大主管背脊佝偻了不少,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腿脚不似从前那般灵活
“公公”周意然,“您也到了满头华发的年纪”
苏展身子骨很好,头发也只是斑驳但黑发居多,现在却近乎全白
苏展愣了会儿,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浅笑着,“是吗”
他感叹一句,“不抗老咯”
可到底是不是因为年老而白了满头,却不好说
周意然没再提起这话题,而是缄默着一直到了殿门外,冷冷清清地,连个看守的人都无
“竹青同小全子呢”
那两人是贴身伺候傅锦梨的,现在不见了
苏展”嗯“了一声,似乎是不太记得了,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道,“竹青啊,回去了”
竹青来自隐龙卫,如今隐龙卫的小主子没了,自然要回该回的地方
“小全子,那小子啊....”苏展笑起来,骂他一句,又说,“病了,告了假”
周围的人,好像没有一个是圆圆满满,全全呼呼的
两人说着,也到了
苏展叩了叩门,小声询问,“陛下,周将军来了”
里边没说话
苏展正要再叫一句,却被周意然拦下
“您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苏展便下去了,只是走时又叹了气,不知想到什么,泪水出来了,他道,“将军,苏展知您也不好受,但.....还要拜托您劝劝主子吧,他这样.....”
苏展偏过头去,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傅应绝近乎没了求生的欲望,这样下去
熬不住的
苏展也知道自己在强人所难,小殿下是.....是陛下自己从头到脚,切身照顾,养在身边的
自己的孩子,就....死了,在自己眼前
谁能释怀,反正苏展至今未能
周意然颔首,等苏展走了,他才将门推开
不难推,甚至一点力气都没用,连锁都没上,那人却能将自己关死在里头
甫一进去,除了光线有些暗,与平时没什么大的区别
周意然是在内殿的榻边发现傅应绝的,他席地而坐,垂着头,衣衫完好,甚至还束了发
也是,
傅锦梨自己玩成一颗脏脏梨子,却是顶顶地爱干净,若是当真邋遢了,怕是又要遭好一顿嫌弃
傅应绝精神萎靡,瘦了许多
脸颊的线条更加分明,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