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百五十两,就可以送上百只烤鸭,郝掌柜会同意还是不会同意
如果是以前的郑如谦,还能天真地想象约定,想象相识那么久的情份
但十三岁的郑如谦深刻明白,在利益面前没有绝对的朋友
今天郝掌柜花二百两买他的烤鸭,是因为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运送烤鸭,明天有人自我压缩利润,郝掌柜就会抛弃他,转而找寻低价烤鸭
说白了,郑如谦想独吞这条利润线,怕被窃取生意
长宴将他的辗转看在眼里,几经犹豫找过来,“二哥有没有想过,冰才是这场运输中的关键”
郑如谦一怔
的确,烤鸭谁都能运输,但高温的天气什么都会腐烂,冰才是这场运输中的关键
“冰是不便宜,但十两银子还是能买上一车”郑如谦苦恼,“冰辖制不住抢生意的人”
“二哥,十两银子是冬天冰的价格,夏天呢?”长宴缓缓询问
如果十两银的冰涨到了五十一百两,还有可能买不到,那烤鸭的利润可就直接缩没了
“再者,二哥的优势可不是一个城池的运输”长宴歪头提醒,“郝掌柜可以不要你从丹阳郡运来的烤鸭,但他舍得不要作坊里的腊肉腊鱼吗?舍得不要斜阳县的干豆角,云水县的茭白和牛蒡吗?”
等郑如谦的生意版图再扩大点,到了余杭郡,再到永嘉郡,亦或者琅琊丰京,遍地都是他的运输线
纵然有心人想抢其中一条利润,也没人敢收那些低价物品
郑如谦越想越清晰,拨开云雾见青天,“太棒了小五,你说得对,与其在这里惊慌失措,害怕有人抢生意,倒不如把整个大渝王朝的运输线都做起来,让大渝王朝遍布二哥的人与马车!”
他兴奋不已,冲出去就要雇人
姜笙在旁边听了全程,眨巴着眼睛嘀咕,“冰的价格那么贵,要是我们也能自己冻冰就好了”
这也算一个思路
原来人多力量大,就是这个意思
郑如谦都快哭了,他回过头,给姜笙和长宴一人一个抱抱,边跑还不忘感谢他们,“太对了,太对了,我还要在大渝王朝各地备上冰块,把利润压缩到极致”
只是这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
郑如谦的这条路注定艰辛,但真正做大以后,又会是另一种别样宏图
转眼,许默的第一个三天结束了
姜笙带着哥哥们在贡院门口等待,怀里揣着吃的,腰间别着喝的,温知允还端了一碗营养药,准备随时给虚弱的大哥进补
随着贡院大门的打开,考试正式结束,各个年龄段的学子蜂拥而出
他们或垂头丧气,或眉目呆滞,或佝偻腰身,或孱弱苍白,显然这三天过得不甚如意
许默就是这个时候,平静地自人群中走出
十四岁的他眉清目秀,身姿挺拔,穿着一袭青色长袍,眉眼安静自若,在一群学子中显得那么从容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