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瞧,那杂集不是自己的么,上面还有她亲笔书写的点评,情感十分到位,就是字迹有点丑
大哥说过,她的字就像蛇沾了墨
二哥也说,她的字与村口黑狗边走边屙的屎有几分形似
没想到今天连五哥也开始嘲笑她
姜笙越想越羞燥,一把推开半掩的门,急吼吼道,“别看了别看了,那是人家小姑娘的书,你们怎么能看呢”
她伸手抢过,费力地藏在背后
“喔,我们家的小姑娘回来了”长宴轻笑,眉头微挑,“小姑娘去哪里了,足足离开了一个时辰”
大哥还在写字,二哥还在涂画,四哥的视线也没有离开石头,但他们不约而同地支起耳朵,等待答案
“我去悠然居了”小姑娘想起自己的壮举,骄傲到连羞燥都忘了,“经过我的力挽狂澜,百般说服,悠然居的东家答应跟咱们继续合作了”
郑如谦有些稀奇地放下毛笔,没有说话
长宴忍着笑,“就只是去悠然居了?”
“当……当然”姜笙绝不会承认,自己还偷吃了根糖葫芦
仿佛看透她心中所想,长宴缓缓问,“没偷吃点什么?”
这话说的,姜笙差点蹦起来
她努力回想,按照刚才的速度,赵元不可能先于自己抵达,四个哥哥也没有离开家,不可能知道她偷吃糖葫芦的事
“对,对,没有偷吃”经过再三权衡,她选择了嘴硬
这次连专心致志地温知允都忍不住了,笑着起身,把手清洗干净
许默,郑如谦,全都跟着笑
笑到姜笙心里发慌
“你们,你们笑什么”她嘀嘀咕咕,犹豫着要不要把实话讲出来
温知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跟前,掏出张洁白地帕子,温柔细致地为她擦拭干净嘴角
当带着糖渣的手帕摊在跟前,姜笙才知道,她吃完糖葫芦忘了擦嘴
难怪哥哥们全都吃吃地笑
难怪五哥那么笃定
姜笙刚消下去的羞燥又回来了,圆圆的小脸几乎变成粉色,连掉在地上的杂集都顾不得,夹着尾巴逃回了房间
一直到天色将黑
张香莲卖完今天的糕点,又带回了九珍坊的账目,再去准备起晚饭,姜笙才忸怩地出现在正厅
哥哥们已经在饭桌前落座,或闭目放松,或认真研读
郑如谦手里拿着的,正是九珍坊开业到现在整整三个月的账目
一开始开业满赠,账目还算可观,后头恢复原价,进账就偏少了,再到重新制定满赠,生意也只能算尚可
直到新年初十走薄利多销路线,加上火热的糖炒栗子,才让九珍坊的利润彻底蓬勃
姜三机灵地送上来算盘
郑如谦一边盘账,一边拨弄算盘,手指灵活让人眼花缭乱
姜笙到的时候,他正好算清楚这三个月的净利润
“扣除给两位姑姑的月银,赁房费用,以及原材料费用,三个月的净利润不多不少,刚刚好,一千三百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