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催啥催,昨个晚上不都跟福桐说过了嘛,让他今天去接小钧”
“他还能忘了是咋滴?”
“回去躺着吧,孩子中午才能回来,这现在还没六点,火车都没进咱省呢”
“我走了”
陈白水吵吵了两声,从口袋摸出电车钥匙,插进锁孔,先是打开车灯,随后把院子大门打开,这才慢悠悠的把电车骑出去
返身再把大门关上
临近年关了,这几天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年货,他要早点去集上买点新鲜的菜,回来给儿子做顿好吃的
陈钧这一离家就是半年
哪怕几个月前去陆院开学典礼见上了一面,可做父母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
自从接到电话,陈钧说今天要回来,李秀芬就惦记上了,不停的在家里念叨,又是说上次见到孩子
在学校变黑变瘦了
又是很笃定的说在学校一定吃了不少苦头,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必须做点好的给孩子补补啥的
这不,一大早天都没亮呢
陈白水就要起床去集市上挑点新鲜的菜,怕去晚了,都被购置年货的乡里乡亲给挑没了
他人刚走,李秀芬也睡不着觉了,回到屋里将棉衣穿好,拿着扫帚就把院子里,屋里,里里外外的打扫一遍
尤其是陈钧住的房间,李秀芬更是来来回回跑几趟
其实地板,家具,早在这两天就打扫好了
可她就是觉得,每天不扫一遍,就看哪哪都不顺
叮叮咣咣的响声,扰得陈颖颖也睡不着觉,她也被迫天不亮就起床,跟在母亲身后,跟个小跟屁虫似的
从屋里到屋外
眼巴巴的看着母亲,忙活着擦桌子,扫地,生炉火先烧热水给她洗脸洗手
然后做饭,一直忙到上午八九点,中间愣是没停一下
等父亲陈白水回来,母亲给他盛好饭菜,自己又拎着两只肥硕的老母鸡,去大门外,用开水烫着拔毛,收拾鸡子
桂省人过节习惯性吃鸡子,所以老辈人做这些,动作可以说是非常娴熟
收拾完鸡子,就收拾鱼
总之在陈颖颖眼里,母亲是从一大早起来,人就没停过
一直到中午十一点多
炖肉的香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李秀芬才从厨房出来,顺手在围裙上擦擦手
看着大门外站着的陈白水,忍不住开口问道:“白水,你倒是再给他三叔打个电话啊”
“说好的中午左右就能到家的,这咋还没个信啊”
“要不你再给小钧打个,问问到哪了,饭都快做好了”
“哎呀,你别催了,一上午你都催十几遍了,我刚给福桐打过电话,人在路上呢”
陈白水自己也心急,又被不停的催,干脆站起身,往兜里揣包烟
起身走出大门,不在家呆了
陈颖颖也很有眼力劲,知道自己留在家里,免不了接下来要听母亲的唠叨
麻溜的喊道:“爸,你等下我,我跟你一起出去”
看着父女两人都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