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季节里,部队只能实行定量供应。
节衣缩食的应对严冬,供给到边防的军粮大多是战备仓库内的陈旧谷米,长途跋涉运到边防之后,有的会发黄变质,有的还有沙土掺杂。
对于北方籍战士来说,最大的痛苦就是几个月吃不到面食,至于那什么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更是奢侈到不敢想象。
有些战士从入伍到退伍,几年的时间,除了军装,甚至连绿色的小草都没有见过。
退伍告别雪山,见到路边的柳树,都能如同见到亲人一般抱着痛哭。
战士们常年只能与干菜结缘,与罐头为伍。
知道边防吃的干菜,为啥会被称呼为老梭镖嘛?那可不是当地的方言,而是为了方便运输,减少体积。
送到边防的干菜都压得跟砖头块一样,硬邦邦的,每次吃都要用手一点点掰开,陈钧巡视这么久,途中喝的雪水菜汤就是这东西熬出来的。
他是团长,巡视期间吃得差点没啥。
但绝对不能让拉木加这种大雪封山,一封就是半年的地方。
还吃陈旧的谷米和老梭镖度日。
巡视其他边防连期间,陈钧发现的这些东西,都已经协调团部重新运送。
其实以如今的条件和国力,边防生活已经好得多了,陈旧发霉的粮食数量并不多。
就算有也只是运输不当导致,极少数而已。
只不过各连战士自作主张,发现也不愿意丢掉罢了。
陈钧就强行命令运下山,给马厩那边或者老乡家里做饲料喂牲口,也不能让战士吃。
既然拉木加是最后一站,自然也要看看。
不过还好。
结果让陈钧还挺满意,拉木加边防连也不愧是处于两界交易的地区,食堂仓库内新鲜的蔬菜有不少,米面粮油包括肉存量都可以。
他这才放下心,带人继续去查看弹药储存量。
巡视加上记录,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
傍晚时分,连队炊事班都在忙着烧饭,没有执勤的战士,就负责将一些餐桌之类的搬到温室棚里,要举办一场热闹的晚会。
毕竟是团长来了嘛。
指导员要求连里尽可能展现这边丰富的生活,给新团长留个好印象。
陈钧向来不喜欢因为自己去举办什么活动,欢迎之类的节目,但考虑到边防同志的辛苦,这次他就没拦着。
在李武界,王建星的陪同下,三人站在边防连驻地外,望着远处的雪山,怔怔出神。
王参谋长还好,毕竟常年呆在这里,巡视一趟也没觉得有什么收获,就跟往常一样。
但对于陈钧,李武界两人来说,八百多公里的边防一线行,让他们更直观的了解了边防的生活。
这里依旧很苦,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巍峨雪山之上也有美景,让他们着实领略了一番在内地永远都无法欣赏到的景色。
“团长,明天咱们要回团部吗?”
王参谋长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