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每年都会去两三次江城,但乔晚总躲着不见
两人都沉默着
空气十分压抑,过往的记忆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把两人的心从血肉中揪出来,狠狠揉搓
令乔晚每一次呼吸都带了痛
乔晚看到贺洁贞右腿打了石膏,额头和手臂上有几处擦伤
能这么快从ICU出来,说明问题不大
“晚晚”贺洁贞最先开口,尾音中透着三年不见的迫切,“你总算肯回来了”
在听到秋姨说贺洁贞出车祸那刻,她恨不得立马飞到医院,抱住贺洁贞哭着喊几声妈妈,说出这三年的心酸
但真真正正见到贺洁贞,她心中藏着的柔软瞬间不见,只有恨和怨
她站的地方与病床有两米的距离,快速敛起所有的关心,清了清嗓子,“医生怎么说?”
“夫人右腿粉碎性骨折,至少要躺床上静养三个月”
护工抢着回
“晚晚,坐妈妈身边”贺洁贞神色没什么起伏,眼底却闪烁着不为人知的重逢的喜悦
看到乔晚杵在原地不动,贺洁贞看了眼身侧的护工,“晚晚小时候最爱吃白记的豌豆糕和玫瑰饼,马上去买两份”
护工爽快应下离开病房
贺洁贞又以身上的睡衣不舒服,把保姆支回周宅拿真丝睡衣
病房内只剩下母女两人
“晚晚,关上房门,妈妈有话要对你说”贺洁贞试了好几次,也没能直起上半身
这一刻,母女重逢的喜悦已经毫不掩饰的写在她脸上
乔晚没有理会,淡淡看向贺洁贞,“我还要急着回江城,周夫人有话赶紧说”
贺洁贞眼角含着泪光,朝乔晚招手,“晚晚,离妈妈近一点,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既然周夫人身体并无大碍,那么我就回江城了,周夫人保重”乔晚说出最后两个字,嗓音已然哽咽
“晚晚!”贺洁贞喊声凄厉急切,一改往日的疏离和高冷,“妈妈还有几句话要交待与你,等妈妈说完你再走!”
她的心终究不是铁石做的,止步
背对着贺洁贞,没有转身
因为她此时眼圈已经红了,她怕与贺洁贞对视,控制不住情绪哭出声来
“以后能不回荔城就别回荔城,只要你想见妈妈,妈妈就去江城见你”贺洁贞很怕乔晚抬脚走掉,语速很快
“和宋津南好好过日子,赶紧生个孩子,两个,三个更好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宋太太的名号,因为——以后,妈妈不在了,只有宋津南和宋家才能护你周全”
听到这儿,乔晚冷笑,“周夫人费心了,这是在交待后事吗?”
“晚晚——”贺洁贞颤声道,“总有一天,你会理解妈妈的一番筹谋和苦心你爸爸是天底下最正直,最温柔的好人但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让好人丢了命,坏人还在作威作福——”
只要听到有人提起早逝的父亲,乔晚的胸腔就有种窒息的痛感
“如果哪天我不在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