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感到束手无措
眉头拧成大写的川字,垂在身侧的手掌握紧,掌心似乎还残存着来自她手心的冷汗
泰山崩于前而变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却感觉自己的双腿发软,好像随时都可能支撑不住倒下去
想要从口袋中掏出烟来镇定一下情绪,却陡然想起,从来到小镇开始,就再也没有碰过烟
他自嘲的勾起唇角,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自己早已经无所畏惧
等待漫长荒芜的令人心慌
产房里的医生护士车水马龙般进进出出,里面时不时传出的痛苦声音刺激着他的耳膜
从下午持续到晚上,林遇深觉得自己似乎经历了一场永远都醒不来的荒芜岁月
当医生终于走出来的时候,他大步流星的走了上去,气势汹汹的模样昭示了他内心的暴躁,“人怎么样了?!“
医生被他铁青的模样骇住,生怕下一刻他会忍不住直接朝自己动手,“这位家属,请你保持冷静“
“冷静?“他等了这么长时间,还怎么保持冷静?
提溜着一医生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拎起,“说,什么时候才能生出来“
医生:“??“这种问题,他怎么回答得出来,这人与人的体质各不相同,原本就没有统一的答案
纪亦舟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没成想再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连忙快步上前,拉住林遇深的胳膊,劝解道:“现在不是你能发疯的时候,安姐姐还在病床上躺着,你每耽误一分钟,她就要多受苦一分钟,还是先把手松开??“
听到李十安的名字,厉眸发红的林老板这才松开了手,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重新获得自由的医生,重新溜进了产房
林遇深红着眸子,内心是无尽的懊悔,他不该因为私心,让她再受一次苦
想到这里,他一拳打在了墙上,拳头上溢出鲜血
纪亦舟见此所有安慰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口,他知道此刻不管自己说些什么,林遇深都听不进去
“安安??“
“安安??“
一声声满怀着压抑和痛苦的呼喊声,在走廊上回荡着,由低低的轻语变成了嘶吼
产房内,已经痛到意识模糊的李十安,陡然便听到了男人压抑的呼喊声,这呼喊声让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男人内心的痛苦,她痛他也不曾快活半分
泪水与汗水在脸上交织,唇瓣轻动,微不可知的一声轻“嗯“似乎是回应了他的呼喊
李十安咬紧牙关,双手死死的攥着被单--
又过了一个小时,随着一声清脆的婴孩啼哭声,产房的门被打开了
林遇深僵硬着脊背如同慢镜头一般的转过身来,漆黑的眸子幽暗的如同不见底色的深渊,伟岸的身躯僵硬在那里,一动不动
倒是一旁纪亦舟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走了上去,问道:“怎么样?“
医生摘掉口罩,脸上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