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掌控人?”
伊文只点点头,没说话。他怔忡地望着远方的黑摩尔市,以及岸上的霓虹广告,摩天高楼。越过被无数灯光映亮的中心湾,漆黑海浪轻轻拍打推摇着这一只小船。
“很好。”西装男人点点头,“为了实现梦想,你都干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啊,”伊文回过神,急忙说,“韦先生的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方向错了。”白皙大手在黑夜中一挥,态度仿佛是一个正在给演员讲戏的导演。“我没说你跟他的死有关系,但他死后,你一点行动都没有?”
“我不明白”
“你空有目标,毫无行动,这么软烂的角色,是叫人无法共情的。”西装男人几乎要恨铁不成钢似的了,“你自己都不愿意帮自己,我凭什么放你一马?”
伊文张着滴血的嘴,犹豫几秒,终于试探一般地说:“韦先生死后我没有走,留下来了。这个,算吗?”
“噢?”
“韦先生前一晚解雇了我,”伊文急急地说,“我本来该走的,但我不想离开韦家,就谁也没告诉。”
“他为什么解雇你?”
“都是不巧。”伊文湿润反光的嘴停住了,过一会,小声说:“我没犯什么大错只不过试穿一下裤子而已”
西装男人扬起一侧眉毛和唇角。“裤子?”
“对、对你听完就能理解我了。”他顿了顿,忽然说:“你知不知道,韦先生说话声音很小?刚任职时,我很惊讶,那么重要的人,我以为说话得很响亮呢。”
伊文的牙被浸染得血红,但他似乎忘了伤口,一说就停不下来了。
“后来我才明白,他音量小,别人更要全神贯注地听。他开口时,他不担心别人是否能听见,那是听者该担心的事。
“你看,连他说话的起伏音量,都有讲究,都是学问所以我平时休息时,慢慢就学韦先生一样行事、一样打扮,还用了味道相近的古龙水,感觉出门别人看我都不一样了。”
西装男人将一支烟递给伊文。
他吸了一口,夜色下的昏暗海面上,烟头红红一亮;他痛得脸颊又抽搐一下,但语调神色稳定多了。
“这阵子,韦先生与我们一批职员都住在上州区庄园里。前天夜里,他去参加一个宴会,我轮值休息,没跟去。他突然提前回来的时候,我不巧恰好在他房间里穿裤子,被他撞了一个正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