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调出来查阅
“臣等遵旨!”文元柳与赖文安再次应声
谕令已下,朱允熥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科学院
……
金陵外城,一座占地逾十亩的府邸静静矗立
外墙仅以青砖白瓦砌成,朴实无华,一如寻常人家
然一入内门,却是水榭亭台,假山叠嶂,曲径通幽,俨然一片别有洞天的江南园林
此处,便是刑部缉盗司郎中,纪纲的私宅
郎中,不过区区五品,于这冠盖云集的京城之中,实难称显赫
然而,“纪纲”二字在江湖上的分量,却远非朝中多数公卿可比
他曾亲率缉盗司捕快,如狂风扫落叶般清剿了无数江湖门派与绿林豪强,手段之酷烈,令人闻风丧胆
江湖传言,此人杀人如麻,血债累累,是为朝廷鹰犬,双手沾满了武林的鲜血
可也正是这份凶名,让那些桀骜不驯的江湖人对他畏之如虎
更有甚者,私下里称他为大明的“无冕之王”、“地下皇帝”
这固然是江湖草莽的夸大之词,却也真切地反映出,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与草莽魁首,对纪纲究竟怀着何等之深的忌惮
当然,这仅仅是江湖人的视角
在那些真正手握权柄、俯瞰朝局的重臣眼中,纪纲的身份,无非是天子豢养的一条恶犬,专司撕咬江湖草莽,上不得台面,更遑论什么地位
此刻,宅邸深处的华堂之内,笙歌曼舞,酒香四溢
纪纲正满面春风,极尽殷勤地招待着一位年轻的文官
满桌的珍馐佳肴、琳琅满目,数名身姿窈窕的舞姬正舒展水袖,翩跹起舞
“王大人今日肯屈尊光临寒舍,实令我这陋室蓬荜生辉!来,纪某先敬大人一杯!”纪纲高举酒杯,言辞与神态,皆透着一股近乎谄媚的热切
他面前之人,乃是当朝政务大臣王佐的族侄,王佑
纪纲今日费尽心机设宴,所看重的,正是他这层与朝中重臣的血脉关联
换作往日,纪纲对此辈向来是不假辞色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能有今日,全凭圣上的信重
陛下要他做的,便是一柄悬在江湖头顶上,最为锋利、最无顾忌的刀
倘若他与朝臣勾连过甚,反会引来君王的猜忌,于前程有百害而无一利
但,时移世易
皇帝陛下于山东遭遇兵谏,此事虽被朝廷轻描淡写地称为“圣躬受惊,并无大碍”,但纪纲从探听到的消息,却远非如此
自那日之后,陛下再未召见过任何外臣
御驾返京的漫漫长路上,竟无一人得见天颜
京城内的气氛更是诡异
政务处与军务处的一干重臣,尽皆留值勤政殿,日夜不曾归家
与此同时,朝廷各部衙门,都已接到两处的命令,进入最高级别的紧急戒备
此外,还有皇后娘娘认可,政务处与军务处联合下发的公文,陛下不理朝政期间,一任政务军务,皆由政务处与军务处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