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枵的语气真诚了许多
朱由检看在眼里,心中明镜似的
对这些藩王,就得恩威并重,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
二人又聊了些封国治理的事,朱恭枵这才告退
待走远,朱由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恢复平静
王承恩悄步上前,低声道:“皇爷,东厂来报,周王这几日接连拜访诸王,似是……”
朱由检淡淡道:“朕知道”
“不过现在应该明白该怎么做了”
“传朕旨意,周藩请求招募工匠、采购器械一事,着工部优先办理”
“再让海关总衙拟个章程,给周藩关税减免”
“是”
王承恩应道,犹豫了一下,又问:“那其藩王那边……”
朱由检重新望向湖面
“不急”
“有周藩做榜样,其人自然会跟上来”
“若还有不识时务的……”
“朕自有办法”
说得轻描淡写,王承恩却听得心中一紧,不敢再多言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天竺,疫情正如野火般蔓延
荷兰东印度公司所在的科罗曼德普利卡(印度大陆最南端),原本繁华的城镇变得萧条
街道上行人稀少,即便有人,也用布蒙着口鼻,行色匆匆
不时有焚烧尸体的黑烟从城外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草药混合的怪异气味
格尔德里亚堡的总督府内,满脸虬髯的荷兰东印度总督科恩,此刻面色憔悴,眼窝深陷
“医官!还没有找到治疗的办法吗?”
冲着议事厅内的几人大声问道
为首的医官颤声道:“阁下,痘疹……实在无药可医”
“只能靠病人自身熬过去”
“至于那霉疮……”
“就算是在欧罗巴,也同样是没什么办法”
科恩大怒:“废物!都是废物!普利卡已经死了多少人?一千?两千?再这样下去,们和诸国的贸易该怎么进行?”
普特曼斯看了眼那几名医官,转身对科恩道:“总督阁下,如今不只是普利卡,科罗曼德许多地方都已经出现了痘疹和霉疮”
“的意见是,不如先封锁所有港口,暂停和诸国贸易,将所有感染的病人,全都‘清理’干净,再重新开放”
作为曾经驻守热兰遮的舰队指挥官,普特曼斯从不是心慈手软之人,所说的“清理”,科恩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作为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天竺的总督,科恩想得明显要更多一些
“皮特(普特罗恩的简称),感染的人中,不乏各国商人,以及荷兰人”
“将们隔离起来!”
“至于那些科罗德曼尔人和印度人,就让们去死好了,这片土地上从来不缺少干活的人”
科恩眼睛微眯,看了眼神色很是平静的普特罗恩,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点头道:“皮特,就按说得做吧”
“另外,要加大从扶桑和大明采购药材的力度,东方人炮制的那些草药,对霉疮还是有些作用的”
一旁的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