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
朱由检看向冒襄问道：“冒襄，大明铁器较国铁器，价几何？”
冒襄略意思忖道：“陛下，以崇祯十六年京师的铁器价格，大明精铁每斤约三十枚铜钱，欧罗巴等国的铁器运至天竺，每斤几近七十枚”
“若大明直运天竺，每斤成本不过二十五枚，售价可定四十，较欧罗巴铁器仍便宜三成”
朱由检微微颔首，又对郭允厚道：“郭卿，继续说”
郭允厚微微躬身，接着道：“其三曰产销一体”
“臣尝查户部旧档，万历年间，大明棉布运至南洋，每匹售价约银六钱，利润三成”
“而天竺棉布运至南洋，每匹仅售二钱，利润四成”
“何也？天竺棉花价格更低”
“若大明将天竺棉花运回，以大明织机纺成棉布，再销往天竺、扶桑、鲁迷、欧罗巴，其利只会比现在更多”
冒襄接口道：“郭部堂此言，臣可佐证”
“臣时常和出海的商贾闲谈，据们所说，欧罗巴人极喜大明松江棉布，因其细密柔软，远胜天竺粗布”
“然大明棉布价昂，欧罗巴平民多购天竺布”
“若大明能以天竺棉花织布，成本大降，再以低于欧罗巴本地产布之价出售，欧罗巴布商必无立足之地”
宋应星也接话道：“不止棉布，天竺产靛蓝，大明亦产靛蓝，然天竺靛蓝价更低”
“若大明以天竺靛蓝染布，染成之后，再销天竺，亦可获利不菲”
朱由检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郭允厚的意思，但却并未立即表态，而是对其抬手示意道：“郭卿且说其四”
郭允厚深吸一口气：“其四曰护商贾”
“陛下，商贾出海，最畏者非风涛盗寇，而是无依无靠”
“天竺土邦林立，律法不一，欧罗巴人又蛮横霸道”
“大明商贾若孤身前往，遇土邦官吏勒索，或遭英吉利、荷兰劫掠，无处申冤，长此以往，谁敢远航？”
“臣以为，朝廷当为商贾撑腰，凡大明商贾在天竺，若遇不公，可至大明驻泊水师处申诉”
“水师将领核验属实，当移文该土邦王公，要求赔偿惩凶”
“若不从，则以水师封锁其海口，断其商路，直至其就范”
“若如此，则商贾知朝廷为恃，敢行万里”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议论纷纷
刑部尚书薛国观出班道：“陛下，郭部堂此策，臣有一问”
“若大明商贾在天竺犯法，当如何处置？”
“按天竺土邦之律，抑或按大明律？”
这回不等郭允厚开口，朱由检便道：“大明商贾在天竺，当依大明律，若商贾之间起争讼，由商馆行首调解”
“若调解不成，或涉及命案、重罪，则由驻泊水师官员审理，依大明律断之，土邦官府不得干涉”
“若土邦欲捉拿大明子民，须经商管同意，且须有会审之官在场”
环顾一眼诸臣，朱由检最后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