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陷入寂静,取而代之的是傅嘉礼一声轻笑
“邬先生还真是执着啊!”傅嘉礼笑言
邬裕也笑,“这不是该有的礼数嘛,棠许年轻,我作为长辈当然得教教她”
笑声之中,燕时予拿起面前的红酒杯,眉目沉静地碰了碰棠许手中的果汁,仰脖喝了一口
剔透如水晶般的杯壁之下,男人下颚线条流畅,凸起的喉结滚动,锋利又性感
棠许竟有一瞬的失神
直到他放下酒杯抬眸看她,棠许才收回视线,喝了口杯中的果汁,转头又敬了傅嘉礼一杯
到底,谁也没听到棠许叫出那声“三叔”
……
一顿饭并没有吃太久
结束前傅嘉礼和燕时予低声说了什么,棠许猜测他们还会转场,因此抓紧时间又跟邬裕聊了聊项目的事
邬裕已经自顾自喝嗨了,拍着胸脯跟棠许打包票,叫她明天上他的公司至饭局结束,棠许在大厅口将邬裕送上车,听着他满口保证,仍不免心忧
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棠许回头,看见了被会所工作人员一路送出来的燕时予
众星拱月
而月实在过于突出
都说女色惑人,男色至此,也不遑多让
棠许回转头,邬裕的车子正好驶离
燕时予走到她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辆刚刚驶离的车上
棠许整理心绪,刚想再开口向他道谢,却忽然听到男人低沉轻淡的声音——
“不要在无谓的人身上下功夫”
棠许一顿,沉默下来
她仿佛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极其不平静的律动棠许轻轻搓着衣袖下的手指,一点点将僵冷的手指搓得有了知觉,才转头看他,笑着开口:“那谁是有谓的人呢?你吗?”
她笑得灿烂又俏皮,尽可能用玩笑的口吻说着让人胆颤心惊的话:“如果我在你身上下功夫呢?”
话一出口,便没法收回
燕时予虽然初归淮市,但这短短时日,但凡接触他的人对他都是盛赞——
君子端方,温润持重
她却对这位君子说了句近乎耍流氓的话
好像越界了,她想
棠许收回视线,只闻见雪松清冷静谧的香味
然而下一刻,她听到燕时予说——
“那你试试好了”那一瞬间,棠许只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她再次转眸看他
燕时予乌眸沉沉,眼眸深处虽波澜不兴,却在她看过来时,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她眼神中的惊讶与探究不加掩藏
燕时予收回视线,唇角似有笑意掠过,声线磁沉:“玩笑而已,不要介意”
棠许轻轻咬了咬唇
说话间,黑色幻影缓缓行驶到两人面前,司机推门下车,先是冲棠许微笑点头,随后才走到车门边,等待着燕时予上车
棠许认出他就是上次在“望山”给自己送伞和大衣的那位
大概由“望山”包间里点燃那支烟开始,她和燕时予之间,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