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给我发工钱了,我再还你”
李追远沉默了
换做以往,他肯定会很不在乎地说:你随便拿吧
可这笔不靠技术纯靠福运赢来的钱,他觉得有些烫手,把这烫手山芋交给山大爷,似乎有些不厚道
李追远在袋子里翻了翻,拿出几张,这个数额没超过自己本钱,应该问题不大
“不用这么多,真不用这么多,我给我爷再买点米面油就行,你这给得太多了,小远”
“没事,你多买点”
“不能买太多,给他买多了,他就方便卖了,到时候连饭都可能吃不上”
“还是你考虑得全面”
“嘿嘿”
“对了,润生哥,这次我赢钱打牌的事,要保密,不要说出去”
“可这钱怎么解释……”
“就说是你赢的”
“嗯,好啊”
“润生哥,你家厕所在哪里?”
“那头,从屋后田埂上绕一下,邻居家的厕所,我们共用的”
“哦,好”
李追远刚出去,山大爷就从外头跑了回来
老人家虽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但依旧很有劲
这看似很矛盾,实则不然,这样的老人往往不会在病榻缠绵太久,而是一旦大限来了,走得嘎嘣快
也就是街坊邻居口中常说的:“我看他身体不是还挺硬朗的嘛,唉,怎么说没就没了”
山大爷急匆匆跑回来有俩原因,一是因为他的钱,输光了
他这人有个习惯,打牌输就输了,可绝不借钱翻本
二是因为,他听说了,自家润生在大堂口赢了一大笔钱!
传话的人自然不可能传得那么细腻,他们又不认识李追远,也就自然而然说成了润生打牌赢的钱
“爷,你回……”
“啪!”
山大爷狠狠一大耳刮抽在润生脸上
“我叫你不学好,去打牌!”
“我错了,爷”
“钱呢?”
“啊?”
“我问你,赢的钱呢?”
“在车上”
山大爷走到三轮车旁,看见那一袋子钱,眼睛都直了
“这些……都是你赢的?”
“不是,啊不,对,是我赢的”
“你一个孩子手里拿这么多钱不合适,我给你管着”
“不,不行”
“怎么,赢了钱舍不得给爷爷?”
“本钱,对,本钱是小远的,是他的零花钱”
“哦,这样啊……”山大爷将袋子里的钱分出一半,“那你的这一份,我给你收着”
“爷,这,这不行,这……”
“好了,别废话了,就这么着了,你们还在家里做什么?”
“不一起吃饭么,爷,我待会儿去镇上割点肉回来,咱们爷俩好好吃一顿”
“吃什么吃,你和小远侯吃吧,爷爷我忙着呢”
说完,山大爷就重新奔赴了战场,边跑边摸着怀里沉甸甸的“子弹”,心里十分激动,这辈子,他还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李追远回来了,看见站在那里一脸尴尬窘迫的润生
“小远,我对不起你……”
听完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