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置信
然而,再也不能说话了
那只洞穿了心脏的手抽了出来白皙、修长、洁净无瑕
白衣青年托着那颗心脏,再轻轻一握,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发黑的心脏就化为尘屑,消失在幽昧中一道缥缈的白莲影子倏忽闪过,被伸手一勾,便也尽数碎了
站在污秽的血腥中,浑身却一尘不染,只有眼瞳血一样红肮脏的血水在脚下微微摇晃,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没有更多信息了”转过头,淡淡说道,“这个人不过是一枚弃子白莲会近年来胆子颇大,岛内也许还有内鬼”
执风又咳了一会儿,才微微笑道:“会彻查多谢卫师弟这魔族的能力还真是很实用,比们戒律堂的什么肉刑都管用要是能让卫师弟来坐的位子,想必会轻松很多”
卫枕流翘了翘嘴角,白玉般的脸庞上一片漠然
“执风师兄似乎从不担心的身份”
执风摇摇头:“卫师弟只不过是被魔气侵染,此非卫师弟之过,为何要担心?况且,信卫师弟道心坚定,更信一心为了师门”
卫枕流又勾了勾唇角,眼神隐没在黑暗中,坚硬如万年不化的玄冰chuqi9○ 心想:曾经也是这么想的
执风又说:“另外,执雨师妹上任不久,急于做出成绩,但有许多事她并不清楚,处置得也不大妥当……两年前那件事是她太激进,但之后也将抓去的弟子原样放了回去看在的面子上,卫师弟便莫再为难她了吧?”
白衣剑修轻笑一声,反问:“有为难她?”
执风无奈,只得苦笑应道:“是,卫师弟什么都不曾做只是卫师弟是戒律堂客卿,若是不肯配合们的任务,执雨一个新上任的院使不免受属下埋怨,又受峰主责罚”
卫枕流说:“那懒得管”
执风更无奈,还想再劝,却也被那双血色的冰冷眼瞳看得一窒这时,那白衣剑修腰上的传讯玉符忽然亮起白光,一明一灭,好似微不可察的呼吸
有人传讯
剑修有些漫不经心地拂了一拂,动作忽而略略一顿chuqi9○ 原本带点厌弃的、讽刺的、更多是冷漠的表情,突然全都融化为一抹至真至纯的柔和笑意
[师兄,有空吗?]
踏着污浊的水面,朝外走去
“卫师弟?”执风心中有所猜测,却不能肯定,见走了,有些着急,“执雨师妹……”
“叫她莫再惹师妹,还有所有师妹看得顺眼的人,今后便该怎么办怎么办”
剑修丢下一句
执风总算松了口气,而后便禁不住一阵咳嗽待再次抬眼,面前已没有了那位剑修的踪迹
摇摇头,脑海中不期然滑过一个念头:即便将来出了什么变故,只要那师妹始终是师门的修士,卫师弟应该永远不会有背弃师门的想法吧?
人人都道无情方为大道,但谁说有情之剑便不能得道?
执风想着,按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