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措的魔禽就见“呼啦啦”一片半透明的羽翼呼啸飞过,半空中就坠下一块满是爪痕的模糊烂肉
见此情形,不少人掉头就跑,闷声往来时的路上冲去他们大多是被招募而来,保护参战者顺利抵达神墓,却不是为了赔上自己的小命
“跑——!”
可是也有人咆哮出了相反的命令:“继续前进——!扔掉不重要的东西,绕过兽潮,从边缘往前跑——!!”
地表震动越来越剧烈;缝隙变成了深渊,从中又发散出带毒的魔气
众多魔兽几乎填满了整片冰原,所幸边缘有中部被侵蚀的山崖弯曲伸出,使得山脚部分留有一些可以落足的地方
不能飞行,就只能依靠双腿或车骑
车架在破碎的雪色冰原上颠簸前行
不乏有人被魔兽碾压而死,或是跌落突然裂开的缝隙之中
滚滚兽潮、密密吼声之中,谢蕴昭听到一声尖利凄惨的嚎叫:“不——殿下救命——!!”
她忍不住回过头
隔了一头骨刺丛生的魔兽,她看见一辆马车那辆车此前只用棉布做成挡风的车厢,而此时连那一层庇身之所也被掀翻;车架大半跌进了裂缝,轮子却卡在缝隙里,好险没有掉下去
那个脸上刺字的男奴半拉身子悬在缝隙里,正用鲜血淋漓的双臂死死抱住千沉舟的腿
“殿下,殿下!看在我给您当牛做马多年的份上,您救救我殿下!”
千沉舟这支队伍很倒霉,碰巧位于一列强大霸道的魔兽的前行路线上首当其冲,自然损失惨重
千沉舟一手拿着刀,已然失却了那份宽容善良的明主风范他吼道:“贱奴也配!!”
一刀斩断了贱奴的头颅
他的血液转眼被冻结成冰,身体坠向无底的深渊和他那些早就下去了的奴隶同伴一起
谢蕴昭眼眶有些发热,喉咙有些发热,血液也有些发热
她很想很想在这时候大叫一声,更想用手中的剑斩断什么让人生理性作呕的等级制度
但在她有动作之前,一只手率先抬起
一粒石子飞出,击打在千沉舟逃窜的前路上,恰恰好绊了他一下
那只是一粒不起眼的石子,却让实力不差的贵族青年一个踉跄
而就是这刹那之间,有魔兽扬起骨翼,重重撞在他背上,让他也不由自主跌进深渊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恐惧的吼叫,作为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个印记但即便是这一声吼叫,也转眼就被这场天灾淹没
谢蕴昭在猛然加剧的冷风中用力眨了一下眼
她看见夜无心的背影他的发辫在烈风中只有轻微的摇晃,其中一线银色如水波漫不经心地晃荡
他当着长风,伸了个懒腰
“唉”他叹气说,“一看到这种人也敢肖想魔君之位,我怎么就这么手痒呢?”
少魔君也在凝视他
他问:“你究竟是谁?”
夜无心回过头
还是那张平凡至极、毫无特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