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民们对于大明官兵的欢迎,这些士兵这么规矩肯定不是发自内心,背后一定有大人物的命令而下达这种命令的目的通常只有一个,这位大人物想要征服这座城市,不是靠武力,而是靠人心
联想到多兰和明朝官员的联姻,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老拔都向来支持草原属于土默特人,当年俺答对赵全的重用他都不怎么满意,更别说现在这种情况一种莫名的压力,如同黑云在他心头盘桓不去,让他感觉呼吸都变得不那么畅快牧民们的笑脸,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变得异常狰狞
这不对劲……草原不该是这样的……老把都心中如是想着,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只是一把刀,该砍向谁如何砍是持刀人的事,现在只能希望这个持刀人快点出现
大昭寺内
一身盛装的三娘子热情地与老把都等人打着招呼,喇嘛送上了奶茶,随后退出房间老拔都则开宗明义,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土默特的新任大汗,必须尽快选出,至于人选是谁,可以由三娘子决定
“火筛诸部已经拒绝和我们联络,我派去了三个信使,都没有回来那几个之前到我们草场放牧的部落离开了,我们的人可以追,但是没有大汗的命令,没办法下命令察哈尔人不是撤退,而是在准备大打出手”
“察哈尔人谋杀了我们的大汗,我难道不该杀死他们的使者?”
“不……我并没有指责哈屯的意思如果是我,会砍下长生的人头作为礼物,送到图门手里但是杀人只是开始,不是结束我们的勇士不可能同时和所有人作战,必须要知道箭靶在哪,然后才能松开弓弦河套的火筛,察哈尔的图门,又或者是边墙之后的明朝我们需要一个对手,需要人带领我们去战斗,需要人告诉我们,该和谁谈判而这一切,都必须由钟金你来做决定我知道这很难,但是为了整个土默特,我们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
一顶扎着彩绸的帐篷内,面无表情的多兰,也对范进重复着这句话“我当时可以选择拒绝,但是我的姑妈就可能因此和大汗闹翻大汗晚年的时候,并不十分清醒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脾气,也没人猜得到他会因为什么事就降下惩罚,即便是姑妈也吃过鞭子当时所有人都盯着大汗的权力,如果姑妈失宠,肯定会有一群女人冲上去,掠夺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让我去侍奉大汗,本来就是这些女人的诡计为了姑妈,我只能这么做”
在多兰自己的帐篷,也就是今天的新房内,多兰用平静的语气,讲述着自己被迫侍奉俺答的经历“我读过汉人的书,知道你们的道理你们认为女人可以死,但是不能失节在草原上,这个想法行不通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就这么简单你可以看不起我,也可以笑话我,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