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了,额头好烫”
琉璃起身,跟着她到隔壁甜儿躺在靠南一张床上,身上包了两床棉被,两颊绯红,触手滚烫,却还在发抖
“应该是发热了,你快去打盆凉水来”
十四岁的蕊儿对九岁主子言听计从,很快倒来一盆冷水琉璃从洗脸架上取下甜儿的洗面巾,拧了冷水给她敷上额头
“再拿几块布来,然后去问问院子里有没有蒲公英板蓝根,有的话拿来煮一小锅汤,喂她喝下”
蕊儿没有二话,拿进来几块布巾后掉头又去找药材
琉璃回头看了她一眼,而后默不作声拧起了毛巾
翠莹回来见状,说道:“真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才淋多少雨,就成这样了”
甜儿烧得说不出话来,气得直掉眼泪
片刻后蕊儿端了板蓝根水进来,琉璃接过来,亲自扶起她喂了大半碗
翠莹道:“让蕊儿来吧,哪能让姑娘操劳?”自己却不动琉璃看她喝完,让蕊儿仍扶她躺下敷毛巾,坐了会儿便回房去
这天夜里琉璃歇得早,到了半夜忽然被一阵水声吵醒,还以为是值夜的婆子回来,忽又听是蕊儿在说话,于是坐起来:“什么事?”
蕊儿跑过来:“姑娘,甜儿烧的更厉害了”
琉璃披衣下床,到了隔壁,甜儿正在呕吐,伸手探了探,果然比傍晚烧的厉害
“去报管家,请个大夫吧”
翠莹犯难:“这会子管家早歇下了,再说为个丫头也不可能半夜开门”
琉璃道:“那平日里遇上这种事,都怎么办?”上辈子她三天两头就生病,不过却也没有碰上这么不赶巧的时候,而府里也的确没有为个丫鬟半夜请大夫的先例
翠莹道:“若是家生子,可让她老子娘先领回去,若是买进来的,就只能搬远些,熬到天亮再说了”
甜儿是家生子,接出去倒是方便找大夫于是琉璃问翠莹:“她老子娘在哪里当差?”
翠莹看了她一眼,说道:“她老子在庄子里种地,她娘是长房里三爷的奶妈”
甜儿的娘是余氏儿子的奶妈,也就是说甜儿是长房的人?翠莹提醒得这么明显,琉璃都不好意思装糊涂
不过这样才正常,余氏不塞人进来才叫不正常这样看来,翠莹就越发不可能是余氏的人琉璃佯做参不透,不假思索道:“既然是大夫人那边的人,那蕊儿便去长房将她娘请过来吧”
蕊儿穿衣出门,翠莹给琉璃搬来暖炉,等了约有两盏茶,甜儿的娘程妈就来了
一进门,程妈就以恶虎扑羊之势扑往甜儿床头,口里嚎道:“我的儿啊!”琉璃在炉边没避得及,身上披风被带起缠住了脚,被卷了个踉跄
翠莹埋怨道:“婶子怎地也不看清楚人就撞过来,九姑娘多金贵的身子,若是碰到磕到了你担待得起吗?”
程妈哭声一顿,转眼又指天划地大哭起来:“我哪里不知九姑娘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