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喂酒,叫哥哥?”
陆时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晰,左手捏筷子,又往深里插
龙哥脊背微抖,动也不敢动
陆时慢条斯理地转着筷子,漠然的神情让人看着发寒发冷
楚喻是他拢在最柔软处的所有物,不容许旁人的任何窥觑,一眼也不行
眼见着龙哥虎口血洞里涌出的血越来越多,在地上都积了一小滩,陆时却半点收手的意思都没有
魏光磊想上前劝,但看着陆时的侧脸,心尖泛起寒意
一直安静站着的楚喻动了
他往前几步,走近,见陆时左手捏着筷子,手腕上沾了几点鲜血就从旁边抽了一张纸,仔细帮陆时擦干净
随后伸手,轻轻握住了陆时的手腕,轻声,“陆时,松手了,好臭啊”
仿佛冰刺坠入温水中,陆时冲撞的冷漠尖锐尽数被重新压制
他松开手,站直,垂着单薄的眼皮,低声问楚喻,“不怕?”
楚喻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不怕”
撕开湿纸巾,陆时细致的将自己的双手擦干净,连指缝都没有放过
确定干净了,陆时才扔开湿纸巾,往外走
等楚喻跟着出去了,魏光磊没急着走
他蹲下-身,把龙哥的钱包抽出来,里面一沓纸币数了好几张,魏光磊递给老板,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补偿费”
老板事儿见得不少,收下钱,没多的话
站到马路边上,冷风一吹,楚喻就打了个喷嚏
他习惯性地往陆时身边躲,皱皱鼻子,又抱怨,“刚刚那血的味道,也太臭了,我都快被臭晕过去了!”
陆时见他嫌弃抱怨的娇气模样,食指碰了碰他的嘴唇,“咬吗?”
问是问了,却没等楚喻回答,直接把手指伸进了楚喻嘴里
楚喻没拒绝,咬破,克制地吸了两口血
舒服了
用舌尖将陆时的手指抵出去,楚喻抬眼看陆时
刚刚见着打架的刺激场面也没事儿的心脏,忽然就蹦起来
和打架时完全不一样,楚喻从陆时黑沉的眸子里,看出了隐约的温柔
他舔了舔嘴唇,想起陆时掐着人的脖子、把筷子插进虎口时说的话
鬼使神差的,楚喻极小声地说了句,“哥哥,我、我以后喂你喝酒吧”
他以为陆时没听清,却不想,陆时垂眸,用指腹轻轻摸了摸他的嘴角,哑着嗓音回答,“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