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问:“真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你佩戴的那个碎片”
“那个只能驱邪降魔,不能存亡断续,何况只是一枚碎片要救活他的命,除非有凤凰在正神之位上流下的泪,或佛在莲海仁心下流出的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颜兰玉说完又开始咳嗽,这回比刚才还重,咳得几乎整个身体都弯了下去,鼻腔和喉咙不断溅出鲜红的血,手掌上全都是星星点点的血沫央金平措扳住他的肩一看,知道是真的不行了,这个少年已经到了最后油尽灯枯的时候
央金平措有点迟疑,但片刻后还是招手叫来手下,沉声道:“把他送到监守室去,让他最后看于靖忠一眼”
手下点点头,问:“那您呢”
央金平措略一沉吟,自言自语道:“莲海仁心心甘情愿下流出的血”
“把我柜子里的另一张人皮面具拿来,”他突然道:“就是最近新作的凤四组长人身形态的那一张”
手下点头答了声是,推着颜兰玉的轮椅走出门
病房外的走廊十分昏暗,可能是尽量不想引人注目的原因,很多角落都是没开灯的地下四层温度非常的低,颜兰玉浑浑噩噩打了个哆嗦,手下看到了颇有点不忍,想了想脱下外套给他披上
“你生得这么好看,如果愿意的话一定能过得很好,干嘛想不开吊死在这一棵树上呢把小命都要作没了吧”
手下嘀咕一句,摇摇头叹了口气,停在走廊尽头一扇铁门面前:“到了”
那本来是通向配电房的一个过道,被铁栅栏整个封住了,栅栏里一片黑暗几乎看不清东西,到处都弥漫着灰尘的气味颜兰玉掐着掌心强迫自己清醒起来,紧紧盯着那个背对自己按密码锁的手下,甚至连他最细微的手肘动作都没放过;片刻密码输入确认,铁门咔哒一开
手下转身把颜兰玉推进监守室,说:“喏,在这”
只见靠墙的位置,一个人半躺半坐在地上,虽然黑暗中看不清脸,但颜兰玉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和记忆中分毫不差的身影
他泪水哗的就落了下来,但一点声音也没有,喉咙里仿佛堵了什么酸涩的硬块,连抽泣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手下似乎很感慨,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最终只摇头道:“不好意思于副,我们也只是听命办事,那个你们慢慢聊吧,我就不打扰了”说着转身退出监守室,关上铁门,密码锁咔哒一声就落了锁
地上的于靖忠动了动,直到那个手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小兄弟,是我对不起你”
颜兰玉等这一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从两年前他还在日本的时候,趁着雪夜偷偷放走这个一面之缘的异国特工,到两年间守着他虚无缥缈的诺言不断打磨自己最细微最脆弱的希望,然后又不断重复希望到失望的循环,最终在黑暗不见天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