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就是在父亲那里,也免不了认为自己借题发挥,虽然他确实是借题发挥,而且这个“题”还是自己出的
被当众打脸,袁克定有些下了不台,不过还好他是有备而来他盯着袁克文说:“父亲贵为大总统,深受百姓爱戴你也是他的儿子,怎能自甘坠落、整日与戏子为伍?传扬出去,让父亲的脸面往哪搁?”
那时候,唱戏的地位是很低贱的,与优倡盗平齐不像现在,会唱一点曲子就叫歌手,跑个龙套叫做演员,在国有单位做这些事的就叫人民艺术家那时候凡是能做些正当营生的,都不愿意往这个行当里跑袁克文有这么好的条件非要走这条路,用当时主流社会的评价就是“自甘堕落”
袁克定这次用得是长兄教训幼弟的口气,因此传出去也没什么不妥袁克文却是涨红了脸,愤愤地说:“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我唱戏靠得是观众捧场,凭得是嘴脚功夫,一不求人,二不偷人我光明正大,我自食其力,又怎么给父亲丢脸了?”
一些在远处旁观的人见兄弟俩不像是刀戈相向的样子,此时都大着胆子靠近了些当袁克定说出不当与戏子为伍的话时,一些老戏骨忍不住“吁”了一声,再也不管他身边带枪的众跟随了吾爱生命,但吾更爱真理嘛袁克文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当然被大伙齐赞了一声“好”!
主辱臣死袁克定身边不乏忠诚之辈,见小袁落了面子,便有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中年男子轻轻上前说:“二公子此言差矣威不重,则令无行大总统为万万人之统领,二公子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国人对大总统的观感于个人爱好,二公子并无不妥,但若为国家计,则二公子实不宜再抛头露面、作此营生”
他的话很有道理,袁克定配合地附和:“杨师此言,正全我意二弟既是我袁家一份子,在此非常之时,当知道收敛行事,以为他人把柄”
袁克文似是知道那位“杨师”的地位不凡,也是一向为人软弱,不再反驳袁克定见了,便觉得这是难得的让二弟俯首的好机会,又可以对外展示他“大哥的胸襟”,便不无语重心肠地说:“二弟,父亲为此正在大发肝火,作为大哥尽管我努力转圆,然而弟弟太伤父亲的心了现在正是紧要时刻,于公于私,二弟都不能再惹父亲生气了”
正所谓狗改不了吃屎,自己的话说得尽管冠冕堂皇,但深知袁克文脾气的袁克定,心中正大爽不已:该说的话,作为大哥场面上该尽的责任,自己都做到了可自己的这个二弟是否接牌,他有八九成把握他的话,只是给别人听的,特别在不远处赔着张汉卿的蔡锷
果然,袁克文是铁了心走他的艺术之路了他了解袁克定,正如他对京剧艺术的了解一样,是从骨子里读得透了这个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