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这么多年都好不了的那道疤他只能像从前一样,静静地听着许言午泄愤似的话语
“这还不算出事吗?今天如果不是一个人拿了刀,如果一群人都拿了刀,如果他们的刀再长点会怎么样?你觉得你们这帮人有几个人能全身而退!几个人能活着!”
孟新堂静静地听着,竟听出了哽咽的声音
直到听到后面有了书包挪动的动静,沈识檐才说了话
“如果你是担心今天的事情的话,我向你保证,即便再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让自己有生命危险”
后面经历了可怕的一阵寂静,之后,车门被推开,许言午下了车
这样的保证,有的人会信,有的人则死都不会信
许言午扶着车门,缓缓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医院”
“砰”地一声,门被摔上,像是震碎了车内最后一点稀薄的空气
沈识檐静默片刻,将胳膊叠在方向盘上,埋下了头
没有人能在意外面前保证什么
第十八章从前的他们
“不该让他送到医院来的,今天忙忘了,忘了他要来的事”
很久以后,沈识檐这说道他的话语混着轻微的叹息,就在尾音的地方伏下,伏到了孟新堂的心里
他记起上一次沈识檐因为病人家属的推搡磕了肩膀,却在琴行和许言午说是累的那时许言午的反应浮现到眼前,他串起前前后后各种情况,心中确定,曾经一定发生了什么痛极的事情,才会让许言午完全无法自控
“你想吃什么?”沈识檐问
孟新堂没回答,他看到沈识檐又解了一个衬衫扣子,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车窗一下子被放到了最底端,涌来的夜风chuī乱了他的头发
沈识檐眯了眯眼睛,很快,又将车窗关至只剩一条小缝
“没关系,你想开就开,我不冷”说着,孟新堂将自己这边的车窗放下来了一些
上次经历了一次医院的混乱之后,沈识檐也曾在他的车上放下了窗子
转过头,发现沈识檐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沈识檐没作声,只淡出一个笑,摇了摇头,低头去重新发动车子
孟新堂却伸出手,摁住了他正在换挡的手
“心情不好吗?”
覆上来的手掌是暖的,微gān,让沈识檐想起了小时候秋收后,晒在地上的温热麦子,手插到一铺麦粒里,立马就会被温暖裹上他停住动作,又将目光转回到孟新堂的脸上静默了一会儿,老实地回道:“有一点”
“想吃饭吗?”孟新堂专注地看着他,又问
沈识檐缓缓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有路旁车灯的光照进来,划过了两只叠在一起的手,沈识檐瞥见消逝的光影,有轻微的愣神
“我也不饿,”孟新堂很快说,“不如往你家那边走吧,路上看到什么想吃的再吃”
说完,他才旁若无事地收回了手
外面的灯很亮,亮